第 82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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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白霧不是氣體，而是液态的數據流。

它們像是有生命的觸手，順着呼吸孔、耳道、甚至毛孔鑽進身體。寒秋感覺到自己的神經末梢正在被無數細小的針尖刺探，那是海量信息試圖強行寫入大腦的劇痛。

“別抵抗。”寒秋在通訊頻道裏低語，但回應她的只有死寂的沙沙聲。

她轉過身，發現隊友們不見了。

濃霧将他們吞噬，每個人都被困在了屬于自己的地獄裏。

……

**【秦岚的幻境：燃燒的第七區】**

空氣中彌漫着焦糊味和臭氧的味道。

秦岚跪在廢墟中，手中的重盾已經破碎不堪。她擡起頭，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雨夜。

那是第七區暴亂的那天。

在她面前，是一排排荷槍實彈的利維坦士兵。而在士兵的槍口下，是一群手無寸鐵的平民——那是她曾經發誓要守護的家人、朋友、鄰居。

“開槍啊！秦岚！”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沖她怒吼，那是她的隊長，也是她的恩師。此刻，隊長的胸口插着一根鋼筋，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為什麽不開槍！是你把坐标洩露給利維坦的！是你害死了我們所有人！”

隊長的臉開始扭曲，變成了無數張面孔。有被她救下的人，也有因她而死的人。

“叛徒……”

“劊子手……”

“你活着，就是為了看我們死嗎？”

秦岚顫抖着舉起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xue。淚水混合着雨水流下。

“對不起……對不起……”

“只要我死了，你們就會安息嗎？”

她扣動了扳機。

咔噠。

沒有槍響。

一只蒼白的手握住了她的槍管。

秦岚猛地擡頭，看到了寒秋。

周圍的火光、屍體、指責聲，在這一瞬間像破碎的鏡子一樣剝落。

“那是假的。”寒秋的聲音在火海中顯得格外清晰，“你的隊長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活下去，帶着我們的份一起’。數據記錄不會說謊。”

秦岚愣住了。她看着寒秋，眼中的瘋狂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空虛。

“我……我還以為……”

“走吧。”寒秋拉起她，“江尋那邊更麻煩。”

……

**【夏笙語的幻境：失控的雷暴】**

白色的實驗室。

夏笙語縮在角落裏，雙手抱着頭。

“怪物！她是怪物！”

“殺了她！快殺了她！”

周圍是穿着防護服的研究員，他們驚恐地尖叫着。而在實驗室的中央，一個瘦小的女孩正漂浮在空中，周身纏繞着狂暴的紫色雷電。

那是十歲的夏笙語。

那些雷電不受控制地肆虐，将研究員們的身體碳化，将牆壁融化。

“不是我……我不想……”小夏笙語哭喊着，但雷電卻越來越強。

“控制它！否則你會毀了這一切！”

“我控制不住！好痛！頭好痛！”

成年的夏笙語看着那個無助的小女孩，想要沖過去抱住她，卻被一道無形的牆壁擋住。

“你救不了她。”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因為那就是你。你生來就是為了毀滅。”

“不。”

夏笙語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那不是毀滅。”

她伸出手，穿透了那層無形的牆壁。

“那是力量。是可以守護他人的力量。”

她走到小夏笙語面前，輕輕抱住了那個雷光纏繞的身體。

滋啦——！

劇痛傳遍全身，但夏笙語沒有松手。

“我不怕你了。”她在小女孩耳邊輕聲說道，“我們是一體的。”

雷電瞬間平息。

小女孩化作點點星光，融入了夏笙語的體內。

迷霧散去，夏笙語睜開眼，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寒秋和秦岚。

“江尋呢？”夏笙語喘着氣問。

寒秋的臉色很難看。

“他在最深處。那裏……是數據的黑洞。”

……

**【江尋的幻境：夜枭的處刑臺】**

這裏沒有霧。

只有一片血紅色的雪原。

江尋站在一座由屍體堆成的小山上。他的手裏提着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刀。

在他腳下，跪着無數個“江尋”。

有年輕時的他，有中年的他，有老年的他。

“殺了他們。”

一個戴着烏鴉面具的男人站在他對面，手裏把玩着一枚藍色的芯片。

“只有殺光過去的自己，你才能成為完美的‘夜枭’。”

江尋看着腳下的那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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