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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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地下密室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那粒散發着微弱藍光的“塵埃”——林博士最後的意識碎片，被秦岚小心翼翼地封印在一個特制的隔離罐中，懸浮在操作臺的正中央。它像是一顆微弱的心髒，每一次閃爍都伴随着令人心悸的頻率。

寒秋死死盯着那粒光塵，雙眼布滿血絲。她已經在那裏站了整整三個小時，像是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塑。

“寒秋，你得休息。”夏笙語端着一杯熱咖啡走過來，聲音沙啞，“你的精神阈值已經降到紅線了。如果在那個世界裏崩潰，現實中的你也會腦死亡的。”

“我不累。”寒秋的聲音冷硬如鐵，“他在看着我。他在等我們。”

“他在等我們去送死嗎？”秦岚靠在一旁的武器架上，冷冷地插話，“那個老家夥最後說的話你也聽到了——‘不要去相信眼睛看到的，真相在塵埃之下’。如果我們連他在說什麽都不知道，沖進去也只是給那個怪物加餐。”

寒秋猛地轉過身，拳頭緊握：“那你告訴我，什麽叫‘塵埃之下’？這裏除了數據就是代碼，哪裏來的塵埃？”

“也許……不是指物理上的塵埃。”

夏笙語突然開口。她放下咖啡，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調出了之前在那個地下大廳截獲的所有日志文件。

“在你們進入深層網絡之前，我截獲了一段被加密的底層代碼。當時我以為那是防火牆的垃圾文件，所以沒有在意。但現在看來……”

夏笙語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回車鍵。

屏幕上跳出了一行行紅色的解析文本。

【項目名稱：方舟（Ark）】

【項目代號：潘多拉（Pandora）】

【主要負責人：林遠山】

【當前狀态：運行中（自動化模式）】

【主要産出：生物兵器（代號：利維坦系列）】

“産出……生物兵器？”寒秋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你在開玩笑嗎？方舟是林博士為了保護人類文明建立的避難所！裏面儲存了舊時代所有的種子、基因庫和科技資料！它是人類的希望！”

“那是對外公布的版本。”夏笙語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小字，手指在顫抖，“你看這裏——‘方舟并非為了保存火種，而是為了制造火焰’。寒秋，方舟從來都不是避難所……它是一個工廠。”

“一個……制造怪物的工廠？”秦岚皺起眉頭，走上前看着屏幕。

“沒錯。”夏笙語調出了一張複雜的結構圖，那正是她們之前經過的地下通道和那個巨大的光球，“那個光球，根本不是什麽中央處理器，而是一個巨大的‘孵化器’。那些光纜輸送的不是電力，而是高濃度的變異原液。我們在外面看到的那些利維坦……那些怪物，全都是從這裏生産出來，然後通過地下管道投放到地表的。”

寒秋感覺一陣眩暈，她扶住桌角，指節發白。

“為什麽……”她喃喃自語，“老師為什麽要這麽做？他是那麽善良的人……他救了我，教我怎麽活下去……他怎麽可能是一個制造怪物的惡魔？”

“因為戰争。”

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突然在密室內響起。

三人猛地回頭。

只見操作臺中央的那個隔離罐裏，那粒藍色的光塵正在劇烈顫抖。它脫離了罐子的束縛，在空中緩緩凝聚，最終化作了一個模糊的、半透明的老人虛影。

那是林博士的殘存意識。

“老師！”寒秋驚呼一聲，想要伸手去觸碰，卻被秦岚攔住。

“別碰！他的意識很不穩定！”

林博士的虛影看着寒秋，眼中滿是愧疚和悲傷。

“對不起，寒秋。讓你看到了這麽醜陋的真相。”

“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寒秋顫抖着問，“方舟不是怪物工廠，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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