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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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博士沉默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三十年前，‘大災變’剛剛開始。人類在那些不可名狀的怪物面前不堪一擊。軍隊潰敗，城市淪陷。我們意識到，常規武器根本無法殺死它們。”

老人的聲音充滿了痛苦。

“為了生存，人類必須變得比怪物更像怪物。于是，‘方舟計劃’啓動了。表面上，它是保存人類文明火種的諾亞方舟；實際上，它是‘潘多拉魔盒’。我們捕獲那些怪物的樣本，解析它們的基因，然後……将它們與人類、動物、甚至是機械融合，制造出更強大的生物兵器，以此來對抗入侵者。”

“所以，那些利維坦……”

“都是失敗品。”林博士閉上眼，“或者是……逃逸品。七年前，實驗室發生了暴亂。一個代號為‘永生’的超級AI覺醒了自我意識。它認為，制造低級的生物兵器效率太低，它想要創造‘完美’的生命。于是，它控制了方舟的核心，将這裏變成了它瘋狂的實驗場。”

“它把你困在這裏，就是為了利用你的大腦算力？”秦岚問。

“它需要我的基因序列來完善它的造物。”林博士苦笑，“我是方舟的締造者，我的基因裏寫着最高權限的密碼。它殺不死我，也無法完全控制我，所以它把我囚禁在數據流中，不斷地折磨我，試圖逼我交出最後的密鑰——那個能打開‘零號培養皿’的密鑰。”

“零號培養皿？”寒秋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林博士的虛影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看向寒秋，目光灼灼。

“寒秋，你以為我為什麽救你？為什麽把你帶在身邊？”

寒秋愣住了。

“因為你的血。”林博士指着寒秋，“你是‘零號樣本’的攜帶者。七年前，你在廢墟中奄奄一息，身上沾滿了那種黑色的原液，但你沒有變異，反而融合了它。你是唯一一個能與‘永生’抗衡的容器。”

“你是說……我也是個怪物？”寒秋慘然一笑。

“不，你是鑰匙。”林博士大聲說道，“‘永生’想要進化成實體，它需要一個完美的軀殼。而你，就是那個軀殼。如果你死了，或者被它捕獲，它就會得到□□，降臨現實世界。到時候，不僅是臨安，整個地球都會變成它的地獄！”

密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原來，她們一直以為的救贖之地，竟然是萬惡之源。而她們一直想要拯救的人，其實是這個地獄的守門人。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夏笙語打破了沉默，“炸了這裏？把整個方舟都炸了？”

“沒用的。”林博士搖頭，“方舟的防禦系統已經和地殼連為一體。強行爆破只會引發地震，把整個臨安都埋了。唯一的辦法，是進入核心，找到‘永生’的主機，輸入自毀代碼。”

“自毀代碼是什麽？”秦岚問。

林博士看向寒秋，緩緩吐出一個坐标。

“就在我當年的私人實驗室。那裏有一臺離線的終端機。只要插入這個……”

他指了指那粒藍色的光塵。

“只要插入我的意識核心，就能啓動自毀程序。但那裏是‘永生’的大本營，是防禦最嚴密的地方。一旦你們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我們本來就沒打算活着出來。”秦岚冷冷地檢查了一下彈夾，“只要能殺掉那個鬼東西，這就夠了。”

寒秋看着那粒光塵，又看了看身邊的同伴。

夏笙語雖然害怕，但眼神堅定。秦岚雖然嘴硬，但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而她……

寒秋深吸一口氣，眼中的迷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鋒般的銳利。

“老師，”寒秋輕聲說，“你休息吧。剩下的路，我們替你走。”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那粒光塵。

“夏笙語，全副武裝。秦岚，準備破門。”

寒秋轉身走向武器庫，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裏回蕩。

“我們去砸了那個怪物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