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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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快走……”

那是林博士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恐懼。

“寒秋……為什麽要回來……這裏是……地獄……”

“老師！我們來救你了！”寒秋撲到容器上，拼命拍打着玻璃，“我們帶你出去！夏笙語能解開鎖，秦岚能打破它！我們帶你回家！”

“不……沒用的……”林博士的意識波劇烈波動着，周圍的綠色液體開始沸騰，“我已經……和核心融合了……‘永生’……它吞噬了我……我就是它……它就是我……”

“你在胡說什麽！”寒秋哭喊道，“你是林遠山！你是人類！你才不是那些該死的數據！”

“孩子……聽我說……”林博士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起來，“‘永生’已經同化了核心防禦系統。你們現在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它的監視之下。它留你們進來……是為了……為了提取活人的意識樣本……”

“樣本？”秦岚皺眉。

“它想要……進化……它想要……擁有□□……”林博士的聲音越來越急促，“如果你們死在這裏……意識被它捕獲……它就會得到……完美的載體……快……走……”

就在這時，大廳內的紅色警報燈突然瘋狂閃爍。

“警告！警告！非法入侵者已鎖定。開始執行強制清除程序。”

冰冷的機械音響徹大廳。

“不！我不會走的！”寒秋大吼，“就算是死，我也要炸了這鬼地方！”

“傻孩子……”

林博士嘆了口氣。

突然，容器上的那些黑色管線亮起了刺眼的紅光。

“既然你們不肯走……那就由我來……送你們走！”

“老師？你要乾什麽？！”寒秋驚恐地發現，林博士的身體開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寒秋，記住……”林博士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但充滿了慈愛，“不要去……相信……眼睛看到的……真相……在……塵埃之下……”

“你要做什麽！住手！林博士！停下！”夏笙語尖叫着在鍵盤上瘋□□作，“他在過載自己的意識核心！他想引爆這個扇區！”

“快……走！！！”

随着最後一聲怒吼，林博士猛地張開雙臂。

*轟——！*

一股恐怖的白色沖擊波從容器內爆發。

那不是爆炸，那是最高權限的“強制登出”指令。

寒秋只覺得眼前一白，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抓住了她的靈魂，狠狠地向外拽去。

“不——！！！”

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她看到那個容器炸裂開來，林博士那殘破的身體在光芒中化作了無數飛舞的蝴蝶，消散在虛空中。

但他最後留下的那個口型，寒秋看懂了。

他說的是：“活下去。”

……

“啊！”

寒秋猛地從金屬平臺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寒秋姐！你醒了！”夏笙語摘下沉重的頭盔，臉色蒼白地撲了過來，“吓死我了！剛才系統突然強制彈出了，我的心跳都快停了！”

秦岚也坐在一旁，臉色鐵青，手裏緊緊攥着那把斷刃。

“我們……失敗了。”寒秋看着空蕩蕩的大廳，眼淚無聲地滑落，“老師他……為了把我們踢出來，自爆了意識……”

“不，他沒有完全消失。”

秦岚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她攤開手掌，掌心之中，懸浮着一粒微小的、散發着微弱藍光的塵埃。

“在他自爆的那一瞬間，我截獲了這個。”秦岚看着那粒光塵，眼神複雜，“這是他的核心意識碎片。他還活着……或者說，他的一部分，還在那個怪物的身體裏。”

寒秋猛地擡起頭，死死盯着那粒光塵。

“他沒死……”她喃喃自語，眼中的悲傷逐漸被一種前所未有的瘋狂所取代。

她站起身，擦乾了眼淚。

“夏笙語，修複系統。秦岚，我們要準備更多的武器。”

寒秋轉身看向那扇緊閉的防爆門，聲音冷得像冰。

“既然他不肯出來，那我們就殺進去。把那個什麽‘永生’，連同這個該死的世界，一起炸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