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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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寒假的淮州，冷得刺骨。

秦岚沒有回家。

她以“備戰常春藤”為由，申請了留校。

導師批了假條，看她的眼神有些擔憂：“秦岚，別太拼了，身體要緊。”

秦岚點點頭，沒說話。

她不是不想回家，是不敢。

那個空蕩蕩的宿舍，那張空蕩蕩的椅子，那盆被夏笙語帶走的綠蘿……每一個物件都在提醒她，她弄丢了什麽。

整個寒假，秦岚幾乎住在了實驗室。

她用高強度的實驗數據麻痹自己，試圖填滿心裏的那個空洞。

可每當夜深人靜，疲憊地趴在桌上小憩時，夢裏全是夏笙語。

每次醒來，枕巾都是濕的。

……

開學前一天，淮州下了一場大雪。

秦岚從實驗室出來，已經是晚上十點。

校園裏空無一人，路燈在雪夜裏昏黃地亮着，像是一只只困倦的眼睛。

她裹緊了大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宿舍走。

路過校門口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那裏停着一輛出租車，車燈沒滅。

司機正幫着搬行李，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車上下來。

是夏笙語。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羽絨服，戴着紅色的圍巾，那是去年冬天秦岚送她的生日禮物。

她瘦了很多，下巴尖得讓人心疼。但氣色好了不少，臉頰被凍得紅撲撲的，眼睛裏有了光彩。

秦岚的心髒猛地停跳了一拍。

她想沖過去，想抱住她，想問她過得好不好。

可腳像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

她看見夏笙語付了錢，拖着行李箱往學校裏走。

經過秦岚身邊時，夏笙語停住了。

兩人隔着漫天飛雪，對視。

時間仿佛靜止了。

秦岚張了張嘴，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回來了？”

夏笙語看着她，沒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秦岚蒼白的臉上，落在她眼底濃重的青黑上，落在她凍得發紅的指尖上。

良久，夏笙語嘆了口氣。

她松開行李箱的拉杆，往前走了一步。

“秦岚。”

“嗯？”

“我餓了。”

秦岚愣住了。

“學校後門那家麻辣燙，還開着嗎？”夏笙語看着她的眼睛，輕聲問，“我想吃特辣，加兩份腐竹，不要香菜。”

秦岚的眼眶瞬間紅了。

那是夏笙語最愛吃的口味，也是她們以前最常去的一家店。

“開着。”秦岚的聲音哽咽，“一直開着。”

“那走吧。”夏笙語重新拉起行李箱，走到秦岚身邊，很自然地把手伸進秦岚的大衣口袋，“冷死了，你的手怎麽這麽涼？”

秦岚渾身一僵。

口袋裏的指尖觸碰到她的手掌，溫熱的，柔軟的，真實的。

不是夢。

秦岚猛地反握住那只手，死死地攥緊，像是攥着失而複得的全世界。

“夏笙語……”

“閉嘴。”夏笙語打斷她，別過頭，耳根有點紅，“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吵架。”

秦岚看着她別扭的側臉，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淚就掉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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