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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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一個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交卷鈴聲響起的瞬間，秦岚停筆。

她擡起頭，看向最後一排。

夏笙語也剛好停筆。

兩人隔着幾百個腦袋，遙遙相望。

沒有微笑，沒有點頭，沒有任何交流。

夏笙語收拾好東西，第一個走出了教室。

秦岚坐在原地，看着那個決絕的背影，眼眶發酸。

……

三天後，成績單公布。

淮州大學教務處的網站被擠爆了。

所有人都在等那個結果。

物理系，夏笙語，GPA 4.0。

數學系，秦岚，GPA 4.0。

又是并列第一。

這一次，沒有水分，沒有謙讓，是實打實的、真刀真槍拼出來的第一。

……

頒獎典禮在學校的禮堂舉行。

作為優秀學生代表，兩人需要上臺領獎。

後臺的休息室裏，夏笙語和秦岚狹路相逢。

這是她們考完試後第一次獨處。

空氣凝固得讓人窒息。

夏笙語穿着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她比以前更瘦了，鎖骨深深凹陷，像是一只易碎的瓷娃娃。

秦岚穿着黑色的西裝，英姿飒爽，卻掩不住眼底的憔悴。

“你瘦了。”秦岚率先開口，聲音沙啞。

夏笙語正在整理裙擺的手頓了一下，沒有擡頭：“複習比較累。”

“住的地方……冷嗎？”

“還行。”

對話再次陷入死寂。

秦岚看着她，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說，最後卻只化作一句：“恭喜你，又是第一。”

夏笙語擡起頭，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你也一樣。”

那笑容很客氣，很疏離，像是在對一個普通的同學說話。

秦岚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夏笙語……”

“該上場了。”夏笙語打斷她，拿起桌上的獎狀，轉身走向後臺入口，“走吧，秦同學。”

秦同學。

不是秦岚，不是岚岚，是秦同學。

秦岚站在原地，看着夏笙語的背影，指甲掐進了掌心。

……

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

臺下是黑壓壓的人群，掌聲雷動。

校長笑着将獎狀遞給兩人：“恭喜夏笙語同學，秦岚同學，再次并列第一！真是我們淮大的驕傲啊！”

兩人接過獎狀，站在校長兩側。

攝影師舉起相機：“來，兩位同學靠近一點，笑一笑！”

秦岚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想要靠近夏笙語。

夏笙語卻不動聲色地往另一邊挪了一步。

兩人之間，隔着一個禮貌而疏遠的距離。

閃光燈亮起。

定格了這一幕。

照片裏，兩個女孩都美得驚心動魄。

一個清冷如月，一個熱烈如火。

她們并肩站在巅峰，享受着衆人的仰望。

可她們的眼神，卻沒有一刻交彙。

她們看着前方，看着虛空，看着彼此都觸不可及的未來。

像兩顆在宇宙中擦肩而過的雙星，在引力的作用下短暫地靠近，然後又被巨大的慣性甩向不同的軌跡。

明明靠得那麽近，卻再也回不去了。

典禮結束後，人群散去。

秦岚站在禮堂門口，看着夏笙語獨自一人走下臺階。

夕陽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孤單。

秦岚邁開腿，想要追上去。

可剛走了一步，她就停住了。

她看見夏笙語的手機響了。

夏笙語接起電話，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松的笑容。

“喂，媽……嗯，考完了……對，又是第一……好，我這就買票回家……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肉了……”

她一邊說，一邊上了校車，消失在秦岚的視線裏。

秦岚站在原地，手裏緊緊攥着那張獎狀。

獎狀的邊角被捏得皺皺巴巴。

她突然想起夏笙語信裏的那句話。

【如果我還愛你，我會回來。如果我不愛了……那就祝我們在頂峰相見，卻不再相乾。】

她們在頂峰相見了。

可秦岚卻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