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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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這個。”秦岚的聲音冷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守衛接過卡片，在機器上刷了一下。
“滴——”
機器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随即屏幕上跳出了“VIP”的字樣。
兩個守衛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眼中的兇狠變成了敬畏，連忙退後一步，躬身讓開了路。
“抱歉，大人，不知道是貴客。請進，請進。”
夏笙語有些驚訝地看了秦岚一眼，秦岚卻只是淡淡地收回卡片，拉着秦零走了進去。
進入黑市內部，景象更加光怪陸離。
狹窄的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攤位，有賣義肢的，有賣情報的，有賣違禁藥品的，甚至還有賣活人的。霓虹燈牌在頭頂閃爍，将每個人的臉都照得忽明忽暗，如同鬼魅。
“根據老鬼的地圖，‘醫生’的診所在F區44號。”秦岚看着手腕上的終端，低聲說道。
“F區……那是雇傭兵和殺手聚集的地方。”夏笙語警惕地觀察着四周，“看來這個‘醫生’确實不好惹。”
三人穿過擁擠的人群，盡量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但即便如此，秦岚身上那股獨特的氣質，以及夏笙語背後那把造型誇張的雷劍，還是引來了一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終于，她們來到了F區。
這裏比外面更加安靜，也更加危險。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血腥氣。
44號是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診所，門口挂着一個歪歪扭扭的霓虹燈十字架。
秦岚走上前，敲了敲門。
沒有人應答。
她又敲了三下，節奏是兩長一短。
“咔噠。”
厚重的金屬門打開了一條縫，一只渾濁的電子眼從門縫裏探了出來，上下打量着三人。
“打烊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不管你是要整容還是換腎，明天再來。”
“我是來找‘醫生’的。”秦岚對着門縫說道，“關于‘父親’，關于‘最終計劃’。”
門後的電子眼猛地收縮了一下。
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咔噠、咔噠、咔噠。”
一連串複雜的開鎖聲響起，厚重的金屬門緩緩打開。
一個穿着白大褂、戴着厚底眼鏡的老頭出現在門口。他手裏拿着一把還在滴血的手術刀，臉上帶着一種神經質的笑容。
“有意思。”老頭盯着秦岚，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稀有的标本，“居然有人敢在我的門口提那個名字。進來吧，小家夥們。希望你們帶來的消息，值得我浪費手術時間。”
秦岚沒有絲毫猶豫，邁步走了進去。
夏笙語握緊了劍柄，護着秦零緊随其後。
門在她們身後重重關上，将外面的喧嚣隔絕開來。
診所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到處都堆滿了各種精密的儀器和人體标本。正中央的手術臺上，躺着一個已經被開膛破肚的機械改造人。
“坐。”老頭指了指幾張滿是污漬的椅子，自己則走到一邊，用一塊髒兮兮的布擦拭着手術刀，“說吧，你們知道什麽？如果是在騙我，我會把你們做成新的标本。”
秦岚沒有坐。
她直視着老頭的眼睛，從口袋裏掏出那個U盤，放在了滿是血污的手術臺上。
“我知道‘父親’的弱點。”秦岚的聲音平靜而有力，“我也知道，你恨他。因為是你創造了‘深淵之核’的原型，而他卻把你踢出局，把你的心血據為己有。”
老頭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緩緩擡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裏，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寒意和……狂熱。
“你是誰？”老頭死死盯着秦岚。
“我是001號。”秦岚摘下帽子，露出了那張蒼白卻絕美的臉，以及額頭上那個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編號紋身。
老頭的瞳孔劇烈收縮，手中的手術刀“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001……完美的……作品……”老頭喃喃自語，渾身顫抖，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恐懼，“你居然……活着……”
“我來找你，不是為了敘舊。”秦岚冷冷地打斷了他，“我要你幫我。我要摧毀‘父親’，摧毀‘最終計劃’。”
“幫我？”老頭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幫你？我也許會把你抓起來，交給‘父親’，換取我的地位！”
“因為你不敢。”秦岚上前一步，逼視着老頭，“因為你心裏還有作為科學家的最後一點驕傲。你不想看到你的造物變成毀滅世界的怪物。而且……”
秦岚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現在已經被‘父親’列入了清洗名單。如果不幫我，不出三天，你的屍體就會出現在焚化爐裏。”
老頭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着秦岚，仿佛要看穿她的靈魂。
良久，他長出了一口氣，彎腰撿起手術刀，插回口袋裏。
“有點意思。”老頭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你比你那個瘋子父親要有種多了。”
他轉身走向一臺電腦，手指飛快地敲擊着鍵盤。
“我可以幫你們。”老頭頭也不回地說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我要‘深淵之核’的數據。”老頭轉過身，眼中閃爍着瘋狂的光芒，“我要研究它，完善它。這是我一生的心血，我不能讓它毀在那群蠢貨手裏。”
夏笙語聞言，臉色一變，剛要開口拒絕，卻被秦岚擡手制止了。
秦岚看着老頭，沉默了片刻。
“可以。”秦岚說道，“只要你不把它交給‘父親’。”
“成交。”老頭咧嘴一笑。
屏幕上，一張巨大的淮州市地下結構圖顯現出來，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紅點。
“這是‘父親’在淮州市的所有據點。”老頭指着其中一個最大的紅點，“而這裏，就是‘最終計劃’的核心——‘伊甸園’。”
“三天後。”老頭看着秦岚，“三天後，‘父親’會在那裏舉行一場秘密會議，啓動‘最終計劃’的最後階段。那是你們唯一的機會。”
“三天……”秦岚握緊了拳頭。
時間緊迫，任務艱巨。
但這正是她想要的。
“夏笙語。”秦岚轉過頭。
“在。”夏笙語站得筆直。
“聯系名單上的其他人。”秦岚的眼中燃燒着熊熊烈火，“告訴他們，反擊的時候到了。”
“是！”
夏笙語轉身走出診所，拿出通訊器，開始撥通那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秦岚看着屏幕上那個名為“伊甸園”的紅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