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 32 章
雨終于停了。
當第一縷晨曦穿透厚重的鉛灰色雲層，将金色的光斑投射在廢棄工廠滿是塵埃的地面上時，秦岚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間，她有些恍惚。
身下的觸感不是冰冷潮濕的地鐵隧道，也不是滿是油污的機械箱，而是一種久違的、帶着體溫的柔軟。鼻尖萦繞的不再是刺鼻的鐵鏽味和血腥氣，而是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雨水洗刷後泥土芬芳的氣息，以及……夏笙語身上那股獨特的，
秦岚微微側頭。
夏笙語就睡在她的身側，一只手還随意地搭在她的腰間。
秦岚擡起手，指尖懸在半空，想要觸碰夏笙語的臉頰，卻在即将觸碰到的瞬間停住了。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那裏有一道昨晚包紮好的傷口，雖然已經止血，但依然猙獰。
這雙手，沾滿了鮮血，也沾滿了罪惡的過往。
“醒了？”
一道慵懶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夏笙語沒有睜眼，只是嘴角微微上揚，那只搭在秦岚腰間的手順勢收緊，将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再睡會兒，外面天還沒亮透。”
秦岚的身體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來。她任由夏笙語抱着，聲音低沉：“天亮了。”
夏笙語終于睜開了眼。那雙眸子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澈，倒映着秦岚略顯蒼白的面容。她看着秦岚，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似乎在确認眼前這個人的狀态。
“還在想昨晚的事？”夏笙語松開手，坐起身，揉了揉有些淩亂的頭發
“我在想那個名單。”秦岚也坐了起來，目光投向窗外。
“那份名單上的人，每一個手裏都沾滿了鮮血。”秦岚的聲音很平靜，卻透着一股徹骨的寒意，“昨晚炸掉那個實驗室，只是傷到了‘父親’的皮毛。只要這些人還在，只要‘最終計劃’還在運轉，我們就永遠只能在下水道裏像老鼠一樣活着。”
夏笙語沉默了片刻，伸手從旁邊的背包裏摸出一根能量棒，撕開包裝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所以，你打算怎麽做？繼續逃？還是……”
“不逃了。”
秦岚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着夏笙語。那眼神中不再有迷茫，不再有猶豫，只有一種如同淬火鋼鐵般的堅定。
“我逃了二十多年。從出生開始，我就在逃。逃開實驗室，逃開‘父親’的視線，逃開那些追殺者。”秦岚伸出手，掌心向上，仿佛在承接那束透過窗戶射進來的晨光，“但昨晚我想通了。逃避換不來生存，只會讓他們覺得我們軟弱可欺。”
夏笙語嚼着能量棒的動作停了下來，她看着秦岚，眼中閃過一絲贊賞的笑意：“終于想通了？我還以為你要把自己憋成個悶葫蘆。”
“夏笙語。”秦岚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嗯？”
“謝謝你。”秦岚認真地說道，“是你把我拉回來的。”
夏笙語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聲，別過頭去，耳根卻微微泛紅：“少來這套肉麻的。你要是真想謝我，等這事兒完了，請我吃頓好的。我要吃鐵鏽區那家老張烤肉，加辣的那種。”
“好。”秦岚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管夠。”
這時，秦零也揉着眼睛醒了過來。看到兩個姐姐都已經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爬下沙發，光着腳跑到秦岚身邊，抱住她的腿：“姐姐，早安。”
秦岚彎腰将秦零抱起來，放在膝蓋上，輕輕理了理她亂糟糟的頭發：“早安，零兒。睡得好嗎？”
“嗯！”秦零用力點頭，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皺巴巴的糖紙，小心翼翼地展開，裏面是一顆有些融化的水果糖，“姐姐，吃糖。甜的。”
看着那顆糖，秦岚的心猛地一顫。
這就是她戰鬥的意義。不是為了複仇，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守護這份微不足道的甜，為了讓秦零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裏，依然擁有做夢的權利。
“好，姐姐吃。”秦岚接過糖，放進嘴裏。
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驅散了口腔裏殘留的血腥味。
“收拾東西。”秦岚咽下糖，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我們出發。”
“去哪？”夏笙語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順手抄起了靠在牆邊的雷劍。
“去見幾個人。”秦岚站起身，從懷裏掏出那個存着名單的U盤，在指尖輕輕轉動，“名單上有一個人，代號‘醫生’。他是‘父親’曾經的合作夥伴，後來因為理念不合被踢出局，現在躲在舊城區的黑市裏開黑診所。”
“你怎麽知道找他？”夏笙語挑眉。
“老鬼的資料裏提到過，‘醫生’雖然是個瘋子，但他痛恨‘父親’。而且，他手裏掌握着‘最終計劃’的核心數據密鑰。”秦岚冷冷地說道，“想要徹底摧毀‘父親’，光靠我們手裏的這份名單不夠，我們需要更鋒利的武器，需要情報，需要盟友。”
“黑市啊……”夏笙語吹了個口哨，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那可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正好适合我們這種‘通緝犯’。”
“你不怕？”秦岚問。
“怕？”夏笙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容張揚而肆意，“秦岚，你什麽時候見我怕過？只要你在前面開路，就算是閻王殿，我也敢闖一闖。”
秦岚看着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走吧。”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行裝。秦岚給秦零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又給她戴上了一頂鴨舌帽，遮住那張過于引人注目的臉。夏笙語則檢查了一遍武器和彈藥，将雷劍背在身後，整個人看起來英氣逼人。
推開廢棄工廠生鏽的大鐵門，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雨後的街道雖然依然破敗，但積水倒映着藍天，竟也有了幾分生機。遠處，城市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隐若現，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
秦岚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走向黑暗，而不是被黑暗追逐。
“姐姐，我們要去哪裏呀？”秦零拉着秦岚的手，好奇地問道。
秦岚低下頭，看着秦零，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夏笙語。
“我們去結束這場噩夢。”秦岚輕聲說道，“然後，帶零兒去看真正的大海。”
“大海！”秦零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是有好多好多水，還有大船的大海嗎？”
“對。”夏笙語插話道，伸手揉亂了秦零的頭發，“到時候咱們在沙灘上烤肉，讓秦岚買單！”
“好耶！”秦零歡呼起來。
三人的身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長。
她們穿過無人的街道，繞過監控探頭，向着城市最混亂、最肮髒，卻也最充滿生命力的地方——舊城區黑市走去。
那裏是罪惡的溫床，也是反抗的火種。
秦岚握緊了口袋裏的U盤。
“父親”，你高高在上地俯視了太久。
現在，輪到我了。
……
舊城區，黑市入口。
這裏位于地下，原本是一個廢棄的地鐵站。入口處挂着一塊破舊的招牌，上面寫着“舊貨交易”，但進出的人都知道，這裏面賣的東西，遠比舊貨要刺激得多。
空氣中彌漫着劣質煙草、香料和汗水的味道。嘈雜的叫賣聲、讨價還價聲、以及各種語言的咒罵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混亂的交響曲。
秦岚壓低了帽檐，将秦零護在中間，夏笙語則警惕地走在最後，手始終沒有離開劍柄。
“站住。”
剛走到入口，兩個穿着外骨骼裝甲的守衛就攔住了她們。守衛手裏端着改裝過的沖鋒槍，眼神兇狠地打量着三人。
“入場費，每人五百信用點。”守衛伸出一只機械手，掌心的感應器閃爍着紅光。
五百信用點，這在外面足夠一個普通人生活一個月。
夏笙語眉頭一皺，剛想發作，卻被秦岚攔住了。
秦岚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那是老鬼留下的“遺産”之一，一張不記名的黑金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