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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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醫生”的診所深處，空氣循環系統發出老舊風箱般的喘息聲，将一股混合了臭氧、消毒水和機油味道的渾濁空氣泵入房間。

手術臺上的無影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慘白的光線聚焦在秦岚赤裸的上半身。她的背部布滿了錯綜複雜的傷痕，那是過往戰鬥留下的勳章，但在這些傷痕之下，隐約可見皮膚下微微隆起的青色血管，那是“深淵之核”原型體特有的生理特征。

“忍着點，001號。”

“醫生”戴着厚重的護目鏡，手裏拿着一支裝滿幽藍色液體的注射槍，聲音裏透着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這是我根據你當年的基因序列改良的‘腎上腺素阻斷劑’。它能暫時屏蔽你痛覺神經的傳導，同時強制過載你的肌肉纖維。簡單說，這三天裏，你會變成一臺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

秦岚雙手撐在手術臺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側過頭，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裏的秦零。

小女孩穿着不合身的大號白大褂，正乖巧地坐在一張堆滿零件的椅子上，手裏捧着一塊“醫生”給她的舊式平板，正在幫秦岚篩選情報。看到秦岚看過來，秦零用力地點了點頭，做了一個“加油”的口型，雖然眼圈紅紅的，但沒有哭。

“動手吧。”秦岚收回目光，聲音冷硬。

“醫生”怪笑一聲，手中的注射槍猛地刺入秦岚的後頸。

“呃——！”

秦岚猛地仰起頭，脖頸上的青筋暴起，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從喉嚨深處溢出。那股冰藍色的液體順着脊椎瞬間流遍全身，像是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血管裏瘋狂游走，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劇烈的灼燒感。

與此同時，診所另一側的通訊室裏，夏笙語正對着滿牆的屏幕焦頭爛額。

“聽着，老鬼沒死透，他的‘遺産’在我手裏。”夏笙語一邊飛快地操作着解密程序，一邊對着通訊器低吼，“我是夏笙語，代號‘雷切’。不想死的，不想被‘父親’當成電池用的，今晚十二點，老地方見。”

通訊器那頭是一片嘈雜的電流聲和質疑聲。

“夏笙語？那個叛逃的瘋女人？”

“別開玩笑了，秦岚不是死了嗎？”

“我不信……”

夏笙語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狠厲。她猛地一拳砸在控制臺上，對着麥克風冷冷說道：“信不信由你。但我手裏的這份名單，有你們每一個人的真實身份和藏身之處。‘父親’的清洗部隊已經在路上了，想活命的，就帶上你們的人頭來見我。過時不候。”

說完，她直接切斷了通訊。

屏幕上的波形圖劇烈跳動了幾下，随後歸于平靜。夏笙語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是一場豪賭。她在賭這些人的恐懼，也在賭他們對自由的渴望。

……

診所內，時間仿佛變得粘稠。

秦岚正在進行高強度的适應性訓練。她在狹小的空間裏不斷地揮拳、踢腿、閃避。每一次肌肉的收縮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劇痛，但“醫生”的藥劑讓她的動作越來越快，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了殘影。

“數據不對。”

秦零突然開口，聲音雖然稚嫩，卻異常冷靜。她指着平板上的一行代碼，“姐姐，你的心率在過去十分鐘內波動異常，雖然藥劑屏蔽了痛覺，但你的心髒負荷已經到了臨界點。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決戰還沒開始，你的心髒就會先爆炸。”

秦岚停下了動作，胸膛劇烈起伏着，汗水順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圓點。

她走到秦零身邊，看着屏幕上那些複雜的數據流。

“零兒，你怕嗎？”秦岚輕聲問。

秦零搖搖頭，伸出小手，輕輕貼在秦岚滾燙的手背上：“零兒不怕。姐姐是在戰鬥，零兒能幫上忙，零兒很高興。”

秦岚心中一暖，蹲下身，将秦零緊緊抱在懷裏。

“對不起，零兒。讓你跟着我受苦了。”

“不苦。”秦零把臉埋在秦岚的頸窩裏，“只要和姐姐在一起，哪裏都是家。”

片刻後，秦岚松開秦零，站起身，眼神重新變得堅毅。

“醫生，調整藥劑配方。”秦岚看着那個還在擺弄手術刀的老頭，“降低肌肉過載的功率，把能量集中在神經反應速度上。我不需要蠻力，我需要極致的速度。”

“醫生”愣了一下，随即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口黃牙：“明智的選擇。對于你這種精密型兵器來說，速度确實比蠻力更重要。”

……

夜幕降臨，淮州市的地下世界開始蘇醒。

夏笙語坐在一家昏暗的酒吧角落裏，面前擺着一杯沒動過的威士忌。她的雷劍就放在腳邊，用一塊破布包裹着，看起來像是一根普通的金屬管。

酒吧裏人來人往，大多是些亡命之徒。

當時針指向十二點的時候，酒吧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高大男人走了進來，他的半張臉都是金屬義肢，散發着冰冷的藍光。緊接着，是一個穿着緊身作戰服的女人，手裏把玩着兩把蝴蝶刀。随後，又是幾個看起來毫不起眼，但眼神銳利如鷹的男人。

酒吧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夏笙語沒有回頭，只是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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