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新2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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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聲低沉的悶響。
緊接着，冰牆從內部亮了起來。
無數道紫色的電蛇在透明的冰層中穿梭，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下一秒。
“轟！”
冰牆炸裂。
但不是那種毫無章法的亂炸，而是化作了無數細密的冰晶粉末，如同煙花般炸開。
而在那漫天的冰晶霧氣中，一道紫色的雷龍咆哮而出。
它穿過漫天的冰霧，速度不僅沒有減慢，反而因為冰霧的潤滑和導電性，變得更加迅猛、更加凝聚。
“砰！”
遠處的合金靶子，連一聲哀鳴都沒發出來，直接被打穿了一個臉盆大的洞。
邊緣平滑如鏡，那是被瞬間的高溫熔化後又迅速冷卻的痕跡。
實訓場裏一片死寂。
只有漫天的冰晶緩緩飄落，落在夏笙語的睫毛上，帶來一絲涼意。
夏笙語呆呆地看着那個洞，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做到了？
那種被壓抑的、無處發洩的暴躁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
她轉頭看向秦岚。
秦岚正站在不遠處，微微喘着氣。
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顯然也消耗了她不少體力。她的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幾縷黑發貼在臉頰上，那張原本清冷如霜的臉，此刻竟然顯出幾分生動的蒼白。
“怎麽樣？”秦岚平複了一下呼吸，淡淡地問，“還要再試嗎？”
夏笙語看着她，突然笑了。
笑得像個傻子，眼睛亮得驚人。
“秦岚，你太厲害了！”
她激動地沖過去，一把抓住秦岚的肩膀，用力搖晃，“你是怎麽做到的？那冰牆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雷光會聽你的話？你是怎麽把冰變成導體的？快說快說！”
秦岚被她晃得有些頭暈，眉頭微皺，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放手。”
夏笙語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松開手，有些尴尬地撓了撓頭。
“抱歉，我太激動了。”
秦岚揉了揉肩膀，沒說話，只是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原理很簡單。”她看着夏笙語，語氣平靜，“純水不導電，但自然界的水含有雜質，是導電的。而冰，在高壓下會發生相變。”
“我沒問你物理課！”夏笙語打斷她，“我是問你怎麽控制我的雷的！”
“我沒控制你的雷。”秦岚看着她，眼神認真，“我只是給了它一條路。”
夏笙語愣住了。
“你的雷太暴躁，是因為它沒有方向，只能四處亂撞。”秦岚指了指地上的冰渣，“我用冰牆制造了一個高壓電場，利用溫差引導電荷流動。你要做的，不是用蠻力沖破它，而是順着我的引導，找到那個唯一的出口。”
“雷與冰，看似相克，實則相生。”
秦岚的聲音在空曠的場館裏回蕩。
“就像你和我。”
夏笙語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看着秦岚，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總是冷冰冰的女生，似乎也沒有那麽讨厭了。
甚至……有點順眼。
“那……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一直這麽練？”夏笙語試探着問。
“你想得美。”秦岚無情地打破她的幻想，“這種配合需要極高的默契度，而且我的冰不是無限的。歸根結底，控制力還是在你自己手裏。”
夏笙語撇了撇嘴：“切，小氣。”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她心裏清楚，秦岚說得對。
剛才那一瞬間，如果沒有她自己對力量的精準把控，秦岚的引導也起不到作用。
那是她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合作”。
沒有言語，沒有排練，卻默契得可怕。
“喝吧。”
秦岚拿起長椅上的保溫壺，再次遞過來。
這一次，夏笙語沒有拒絕。
她接過保溫壺，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帶着一股濃郁的姜味和甜味，瞬間驅散了身體的寒意和疲憊。
“好喝嗎？”秦岚問。
“還行吧。”夏笙語嘴硬道，“就是姜放多了，有點辣。”
秦岚沒拆穿她，只是看着她泛紅的耳根，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你……”夏笙語喝完了茶，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大半夜不睡覺，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秦岚正在收拾東西的手頓了一下。
“路過。”她說。
“路過？”夏笙語狐疑地看着她，“這裏是三號實訓場，在宿舍區的反方向，你路過這裏乾嘛？夢游嗎？”
秦岚背對着她，聲音依舊平淡：“失眠，出來走走。”
“哦。”夏笙語信了。
畢竟像她們這種異能者，因為體內能量過剩，失眠是常有的事。
“那你現在回去嗎？”夏笙語問。
“嗯。”
“那……一起走？”夏笙語說完就後悔了。
這算什麽？邀請？她們不是死對頭嗎？
秦岚轉過身，看着她，眼神裏似乎閃過一絲驚訝。
“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實訓場。
淩晨的校園靜悄悄的，只有路燈将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夏笙語走在前面，手裏拎着那個空保溫壺——秦岚讓她幫忙帶回去洗。
秦岚走在後面，雙手插在口袋裏，步伐不緊不慢。
兩人之間隔着兩步的距離，誰也沒有說話。
但這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安寧。
“秦岚。”
走到宿舍樓下時，夏笙語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嗯？”秦岚看着她。
夏笙語抓了抓頭發，有些不自在地說：“今天……謝了。”
“順手。”秦岚淡淡地說。
“還有……”夏笙語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期末考核，我不會輸給你的。”
秦岚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我等着。”
說完，她轉身走進了女生宿舍樓。
夏笙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低頭看了看手裏的保溫壺。
壺身上還殘留着秦岚的體溫。
她突然覺得，這個九月的夜晚，似乎也沒那麽熱了。
回到宿舍，夏笙語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一閉上眼，就是那道紫色的雷龍穿過冰霧的畫面。
還有秦岚站在冰牆後，那雙專注而清冷的眼睛。
“雷與冰，看似相克，實則相生。”
“就像你和我。”
夏笙語把臉埋進枕頭裏，耳根發燙。
“秦岚，你這個騙子。”
她嘟囔着。
“誰要和你相生啊……”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她的嘴角，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而在樓上的另一個房間。
秦岚坐在書桌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的手邊放着一本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着各種數據。
“雷系能量峰值：7500。霧系隐蔽性：A級。性格缺陷：暴躁、傲嬌、易沖動。弱點：吃軟不吃硬，喜歡甜食。”
秦岚看着最後一行字，手中的筆頓了頓。
她拿起旁邊的手機，打開備忘錄，新建了一條。
“9月15日，淩晨2:30。聯合訓練成功。目标對姜茶接受度：高。關系破冰進度：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