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新2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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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新2 章
淩晨兩點，校園早已陷入沉睡。
只有遠處的實訓樓還亮着幾盞昏黃的燈，像是一雙雙不知疲倦的眼睛，注視着這片被異能者氣息籠罩的土地。
三號實訓場。
這裏的空氣乾燥得有些過分，甚至帶着一絲焦糊味。
夏笙語獨自站在場地中央，汗水順着她淩亂的紅發滴落，砸在地板上，瞬間蒸發成一縷白煙。她身上的訓練服已經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勾勒出少年般單薄卻充滿爆發力的身形。
“再來。”
她咬着牙，低吼一聲，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紫色的雷光在掌心瘋狂彙聚，發出噼裏啪啦的爆響。周圍的空氣因為高濃度的電荷而變得粘稠，連呼吸都帶着一股鐵鏽味。
這是她今晚的第一百次嘗試。
也是第一百次失敗。
“轟——”
雷電脫手而出，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砸向遠處的特制合金靶子。
然而，就在即将命中的瞬間，雷光突然失控，像是一條發狂的毒蛇，猛地偏離了軌跡，狠狠砸在了靶子旁邊的防護牆上。
碎石飛濺，警報聲尖銳地響了起來。
“警告！警告！異能輸出不穩定，能量逸散率超過30%，請立即停止訓練！”
紅色的警示燈在空曠的實訓場裏旋轉，電子音顯得格外刺耳。
夏笙語垂下雙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她看着牆上那道焦黑的痕跡，眼底滿是挫敗和血絲。
又是這樣。
無論她怎麽努力，最後那一擊總是無法精準控制。
作為稀有的雙系異能者，雷與霧的結合本該是她的殺手锏。雷主殺伐，霧主隐匿與乾擾，理論上她應該是最完美的刺客。
但現實是，她的雷太強，太暴躁。一旦開啓戰鬥模式，那種毀滅一切的快感就會吞噬她的理智，讓她的異能變成無差別的地毯式轟炸。
精準度？控制力？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似乎變得微不足道。
“該死！”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一屁股坐在地上，随手抄起旁邊的礦泉水瓶灌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火。
實訓場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深夜的開門聲在空曠的場館裏顯得格外清晰。
夏笙語猛地擡頭，渾身肌肉瞬間緊繃，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電擊棍。
“誰？”
門口站着一個修長的人影，逆着走廊的光，看不清表情。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邁着不緊不慢的步子走了進來。随着她的靠近，實訓場內原本燥熱焦灼的空氣，似乎瞬間下降了幾度。
“是我。”
清冷的聲音響起，秦岚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運動外套，拉鏈拉到頂，遮住了下巴，只露出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手裏提着一個銀色的保溫壺，神色平靜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完全無視了還在閃爍的紅色警報燈。
“你怎麽來了？”夏笙語有些驚訝，随即又有些心虛。
她迅速站起身，背過手去，試圖擋住身後那片狼藉的靶場。
大半夜的，被那個剛轉來沒幾天、處處跟她作對的轉校生看到自己這麽狼狽的樣子，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秦岚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徑直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米。
夏笙語能聞到秦岚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像是雪後的松林，瞬間沖淡了空氣中的焦糊味。
“你的落點偏了15度。”秦岚看着她，語氣平淡，聽不出是嘲諷還是陳述事實。
夏笙語眉頭一皺，炸毛道：“關你什麽事？大半夜不睡覺跑來看我笑話？”
秦岚沒有理會她的攻擊性，只是将手裏的保溫壺遞了過來。
“喝水。”
夏笙語愣了一下，看着那個保溫壺，沒有接。
“我不渴。”她別過頭，語氣生硬，“而且我為什麽要喝你給的東西？誰知道裏面有沒有放冰塊。”
秦岚的手懸在半空，停頓了兩秒，然後自然地收了回去。
“是熱的。”她說，“紅糖姜茶。”
夏笙語的動作僵了一下。
紅糖姜茶？
這跟她想象中那個冷冰冰、只會用眼神殺人的秦岚完全不搭邊。
“我不喝甜的。”夏笙語嘴硬道。
秦岚也不勉強，只是将保溫壺放在旁邊的長椅上，然後轉身走向場地中央。
“再來一次。”秦岚轉過身，背對着她，看着那個被炸得坑坑窪窪的靶子。
夏笙語皺眉：“你說什麽？”
“我說，再來一次。”秦岚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既然睡不着，就練到睡着為止。但在你學會控制之前，別在這裏浪費電。”
夏笙語被氣笑了。
“秦岚，你是不是有病？我練不練關你屁事？還有，這裏是學校實訓場，我想用就用，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秦岚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你的雷，太吵了。”
“你說什麽？！”夏笙語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只有噪音，沒有準頭。”秦岚轉過身，那雙冰湖般的眸子靜靜地看着她，“如果你想當一輩子只會狂轟濫炸的炮臺，請便。但如果你想在期末的實戰考核裏不被我打趴下，就聽我的。”
這句話精準地踩在了夏笙語的雷點上。
期末實戰考核。
那是所有異能系學生的噩夢，也是夏笙語證明自己實力的最佳舞臺。她絕不允許自己在任何人面前丢臉，尤其是秦岚。
“行。”夏笙語冷笑一聲，眼底燃起兩簇紫色的火苗，“既然你想看，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雷霆萬鈞。”
她猛地站直身體，雙手再次擡起。
紫色的雷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狂暴，甚至隐隐有失控的跡象。
“看着吧，我不需要任何人幫忙也能做到！”
秦岚看着她，眼神裏閃過一絲無奈。
就在雷光即将脫手的瞬間，秦岚突然擡起右手，五指張開，對着夏笙語前方的虛空猛地一握。
“咔嚓——”
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結。
一道厚達半米的透明冰牆憑空出現在靶子前方，将靶子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後面。
冰牆表面光滑如鏡，甚至因為極度的低溫而泛着淡淡的藍光，倒映着夏笙語驚愕的臉。
“打它。”秦岚淡淡地說。
夏笙語愣住了，手中的雷光差點反噬。
“你瘋了？打冰牆？”
這可是高壓雷電，打在冰牆上會發生什麽？折射？爆炸？還是直接把冰牆炸碎，然後碎片滿天飛？
“怎麽？不敢？”秦岚挑眉，語氣裏帶着一絲挑釁，“還是說，你的雷連這點冰都融不化？”
激将法。
很低級，但對夏笙語很有效。
“誰說我不敢！”
夏笙語咬了咬牙，不再多想。
既然她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深吸一口氣，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的雷光上，不再壓抑那股暴虐的沖動，而是順着它的紋路，狠狠地推了出去。
“給我破！”
紫色的雷光化作一道利箭，帶着刺耳的嘯叫聲，精準地射向冰牆。
“砰——”
雷光擊中冰牆的瞬間，預想中的爆炸并沒有發生。
秦岚站在冰牆側面，雙手飛快地結印，指尖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順着冰牆的紋路蔓延。
“凝。”
她低喝一聲。
原本應該導電且易碎的水冰，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某種絕緣體。
雷光在接觸冰牆表面的瞬間，并沒有穿透，也沒有炸裂，而是像水流遇到了河床，順着冰牆表面那極其細微的螺旋紋路，開始瘋狂地游走、旋轉。
夏笙語瞪大了眼睛。
她能看到自己的雷電，正被秦岚的冰系異能強行“馴服”。
那些狂暴的電荷在冰面上被壓縮、被引導，最終彙聚在冰牆的正中心，形成了一個耀眼的光球。
“就是現在。”秦岚的聲音穿過電流的嗡鳴聲，清晰地傳入夏笙語耳中，“收回三成力，把剩下的七成，送進去。”
收回？
在這種時候收回？
夏笙語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但身體卻比大腦更快做出了反應。
那是多年訓練養成的戰鬥直覺，也是她對秦岚那一瞬間展現出的掌控力的本能信任。
她猛地咬破舌尖，強行切斷了部分能量輸出，同時将剩餘的力量壓縮成一條細線。
“去！”
那道被壓縮到極致的雷光，順着秦岚預留的冰晶通道，像是一根針，瞬間刺入了冰牆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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