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第 3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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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第 3 章
九月的淮州，秋老虎餘威尚存，午後的陽光透過異能理論課的大階梯教室窗戶，毫無保留地潑灑進來，将空氣中浮動的微塵照得纖毫畢現。
夏笙語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用原子筆戳着面前攤開的《高階異能控制學》。書頁上密密麻麻的筆記是她昨晚通宵整理的，關于雷電粒子在不同介質中的傳導率分析，每一個數據都精确到了小數點後兩位。
但此刻，她的心思完全不在書上。
她的餘光，不受控制地往左邊瞟去。
那是秦岚的位置。
秦岚坐得筆直，脊背像是一把出鞘的寒劍，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她正在看書，修長的手指偶爾翻過一頁紙，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陽光落在她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讓那張清冷的側臉顯得更加立體，也更加……好看。
“啧。”
夏笙語煩躁地收回視線，用力戳了一下書頁，筆尖差點戳破紙張。
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皮膚白點、睫毛長點、側臉精致點嗎？
昨晚那一出“深夜特訓”之後，秦岚在她心裏的形象變得有些微妙。那個平日裏高冷得像座冰山一樣的轉校生，竟然會随身帶紅糖姜茶，還會用那種笨拙又有效的方式幫她梳理異能。
“雷與冰，看似相克，實則相生。”
秦岚的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腦子裏轉了一整晚。
“同學們，安靜一下。”
講臺上的老教授敲了敲黑板，打斷了教室裏的竊竊私語。他推了推老花鏡，目光掃過臺下，最後停留在第一排的兩個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下個月就是期末實戰考核了。這次的考核規則有所變動，為了檢驗大家在團隊配合中的應變能力，我們将采取‘雙人綁定’模式。”
教室裏瞬間炸開了鍋。
“雙人綁定？開什麽玩笑？我想跟隔壁班的班花一組啊！”
“完了完了，我這種輔助系要是抽到個暴躁老哥，豈不是要被嫌棄死？”
“聽說這次考核的評分标準裏，默契度占了40%。”
夏笙語的心猛地一跳。
雙人綁定？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筆。如果是随機分組，以她“帶電野貓”的名聲，估計沒人敢跟她一組。到時候落單了，多丢人。
不過，落單就落單，誰怕誰啊？她一個人也能carry全場。
“分組名單我已經打印出來了，貼在公告欄上。”老教授指了指教室後門，“大家下課自己去看。記住，這是一次硬性考核，除非有不可抗力因素，否則不允許換人。”
下課鈴聲一響，教室裏的人瞬間湧向後門。
夏笙語坐在原位沒動，她不想去湊那個熱鬧。反正不管分到誰，大概率都是個拖油瓶。
“夏笙語。”
秦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夏笙語手一抖，筆掉在了桌上。她擡起頭，正好對上秦岚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不去看名單？”秦岚問。
“有什麽好看的。”夏笙語撿起筆，故作鎮定地轉了兩圈，“反正我肯定是單排。誰願意跟我這個‘人形自走炮臺’一組啊，萬一被我不小心電死了怎麽辦？”
秦岚看着她，眼神裏閃過一絲無奈。
“去看看吧。”秦岚轉身往外走，路過夏笙語身邊時，腳步頓了頓，“也許會有驚喜。”
夏笙語撇了撇嘴。
驚喜？驚吓還差不多。
磨蹭了幾分鐘，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夏笙語才慢吞吞地走到後門。
公告欄前只剩下寥寥幾個人。她擠進去，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單上快速掃過。
“張偉、李強……王小明、趙雷……”
視線一路向下，直到最後一行。
【第1組：夏笙語（雷/霧） ap; 秦岚（冰）】
夏笙語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看錯了。
第1組。
夏笙語。
秦岚。
這三個名字排在一起，像是一個早就寫好的劇本，透着一種宿命般的荒謬感。
“第1組？”夏笙語喃喃自語，“為什麽我們是第1組？按學號排也不是這個順序啊……”
“因為導師覺得，這是全校最‘具挑戰性’的組合。”
秦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夏笙語猛地回頭，發現秦岚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手裏拿着兩瓶冰鎮烏龍茶。
“你早就知道了？”夏笙語眯起眼睛，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剛才老教授課間休息時跟我提了一句。”秦岚走上前，遞給她一瓶茶，“他說，如果連我們兩個都能配合好，那其他人就更沒問題了。”
夏笙語接過茶，瓶身的涼意順着掌心傳遍全身，卻壓不住她心頭的火氣。
“開什麽玩笑！”她忍不住拔高了音量，引得周圍還沒走的同學紛紛側目，“誰要跟她配合？她的冰會凍住我的雷，我的雷會融化她的冰，我們兩個根本就是水火不容！這考核沒法打了！”
秦岚靜靜地看着她發火，等她說完了，才淡淡地開口：“昨晚是誰在我的冰牆上放煙花的？”
夏笙語的話噎在了喉嚨裏。
“那……那是意外！”她臉不紅心不跳地反駁，“而且那是你逼我的！”
“是嗎？”秦岚上前一步，逼近夏笙語。
夏笙語下意識地後退，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牆壁。
秦岚單手撐在牆上，将她圈在自己和牆壁之間。這個姿勢太過暧昧，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夏笙語，”秦岚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而磁性，“承認吧，你其實很高興。”
夏笙語渾身一僵。
“你胡說什麽！”她咬牙切齒地瞪着秦岚，試圖用眼神殺死對方，“我高興？我高興個鬼！跟你一組意味着我要時刻提防着不被你凍成冰雕，還要忍受你那張臭臉，我高興才有鬼！”
“哦？”秦岚挑眉，視線落在夏笙語緊緊攥着烏龍茶瓶的手上，“那你的手為什麽在發抖？”
夏笙語低頭一看，果然，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連帶着瓶子裏的水都在晃蕩。
那是氣的！絕對是氣的！
“熱的！”夏笙語一把推開秦岚，惱羞成怒地吼道，“這破天氣太熱了！還有，這茶太冰了！冰火兩重天懂不懂！”
說完，她也不管秦岚是什麽反應，擰開瓶蓋猛灌了一口，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
背影看起來有些狼狽，甚至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秦岚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容。
她擡起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剛才撐在牆上的地方。
那裏似乎還殘留着夏笙語身上的溫度，帶着淡淡的雷電氣息，有些酥麻。
“口是心非。”
秦岚輕聲評價道。
……
下午是實戰演練課。
訓練場上，陽光毒辣。
所有學生都換上了輕便的訓練服，兩兩一組正在進行對練。
夏笙語坐在場邊的樹蔭下，手裏拿着一本戰術手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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