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變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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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泠姝往前兩步，手伸入浴水中試了試溫度，蹙眉：“有些涼。”

郁青辭趕忙解釋：“我洗不了太久的，很快就能洗好，殿下有事的話，先去屏風後等我……”

“給我。”燕泠姝伸手。

郁青辭懵了一瞬：“什麽？”

“布巾。”燕泠姝垂眸看向她身前的布巾。

郁青辭更懵了，不明白燕泠姝要做什麽，但還是乖乖遞出布巾：“殿下要擦手嗎？”

燕泠姝接過布巾，她走到郁青辭的身側，手握着布巾搭上郁青辭的肩頭。

郁青辭下意識抖了一下，“殿下……”

“你我是妻妻，你不方便，我幫你有何不妥嗎？”燕泠姝捏着布巾擦向她的脖頸。

郁青辭挺直脖頸，搖頭：“沒有不妥。”

先前她腿受傷的時候，燕泠姝也幫她擦過身體。

但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見了，郁青辭感覺自己很緊張，燕泠姝的每一道視線都讓她異常緊張又局促，明明對方一句話都沒說，她卻默默漲紅了耳朵，生怕對方發現，心裏默念不緊張不緊張，越念越緊張。

燕泠姝看到她紅透的耳廓，眉梢輕輕動了動，彎下去些許弧度。

郁青辭趴在浴桶壁上，燕泠姝手中的布巾順着她的後背往下擦，深入水面下觸及她的後腰，不知有意無意，指甲劃過她的側腰。

又麻又癢，郁青辭手探入水下，一把攥住燕泠姝的手，她轉身，故意用力一扯。

燕泠姝一手撐在浴桶邊沿上，垂眸看向她。

視線對撞，郁青辭心口急跳兩下，她猝然松開燕泠姝的手，奪過布巾：“殿下衣袖濕了，先去換衣裳吧，我自己可以。”

郁青辭說完，轉身背對着燕泠姝，握着布巾開始擦擦擦，擦得胸前那片皮膚都泛紅了，終于聽到耳房門關上的聲響。

她驀地松開布巾，右手拍上自己的臉，企圖讓自己清醒點。

她想親燕泠姝，想抱燕泠姝，想将燕泠姝按在懷中又親又咬，這些念頭強烈到讓她無法忽視。

倘若再讓燕泠姝擦下去，她不知道還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可她們不再像先前那般為信香所控。

她不能，也不該那麽做。

但在外人看來，她們仍是一對關系親密的妻妻，夜裏自然也是睡在一間房裏。

夜間，郁青辭主動睡到軟榻上。

燕泠姝坐在床沿，看向曲着長腿躺在榻上的郁青辭。

郁青辭沒有表現出一點要睡大床的心思，一進屋子，就抱起另一床薄被，朝着軟榻走去，就像是她們剛成婚那幾日一般。

不，或許比那時還要謹慎。

至少那時的郁青辭，會眼巴巴地看幾眼大床，再無奈地走向軟榻。

被戰場歷練過的少女，變得穩重沉靜起來，似乎再不會像先前那樣任性胡鬧。

人是會變的，心思自然也會變。

燕泠姝靜坐幾息，起身吹滅床前的燭光，平躺而下。

翌日，卯時未到，郁青辭便醒了過來，她見燕泠姝還在睡着，輕手輕腳地收拾好自己，便出去處理軍營內的事情。

一個待在軍營，一個待在府衙，都有數不清的事情要處理。

除了晚膳，她們其餘的時間都不在一處。

而第二夜起，燕泠姝就歇在了廂房。

郁青辭重新睡回那張大床上。

明明燕泠姝只睡過一夜，這床上還是留下了她的味道，幽幽的暗香不斷往她鼻子裏鑽，擾得她整夜整夜睡不好。

郁青辭卻舍不得換了這床被褥。

倘若燕泠姝有問她一句要不要上床睡，她都敢大膽些。

偏偏燕泠姝選擇了讓出正房。

郁青辭把腦袋捂進枕頭裏，悶悶地說出一句：“你終究是不喜歡我的。”

是她先前被假象迷了眼，總以為燕泠姝會對她有一些心動，可如今看來，假象就是假象。

她以為的所謂喜歡，也只是被信香控制下的反應而已。

郁青辭翻身，以手遮住雙眼。

一旁的枕頭上，沾了些水痕。

通州收複的消息傳到京都，皇帝大喜，半個月後，封賞的旨意到達通州。

郁青辭被封正四品的昭威大将軍，其餘封賞待她回京後再行賞賜。

而葉莘等人也得到相應封賞。

通州城內一片歡欣氣氛。

而此刻的府衙內，喬昀下定決心：“虛淩醫師，我願試你的法子，請你開始準備吧。”

當初郁青辭上盲山去請的那位游醫，名為虛淩，她乃是修道之人，年過半百，本已決定不再理世俗之事，可她自小學醫，未能分解出毒丸中的續命成分是她一生之憾，如今又有一次機會，她自然也想要嘗試，

看看千分之一的機會，是否真能實現。

喬昀說完，屋內靜了下來。

談靜看向她，唇瓣微動，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緊緊握住喬昀的手。

她希望喬昀活下來，她本該傾向去賭一次，可她太害怕了，失去過一次後，她更加害怕下一次的失去。

而喬昀，這一次卻想要為她們賭一次，從向死變成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