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變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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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變化

燕泠姝問得平靜。

郁青辭下意識心頭一緊，神色輕松地道：“沒事，一點小傷，都好了。”

燕泠姝看她一眼，轉頭對琴鶴道：“去請秦醫師過來。”

秦霜住在府衙裏，不消半刻就被請了過來。

郁青辭老實坐在椅子上，還想再掙紮一下：“真差不多好了。”

剛剛還說好了，這又變成差不多好了。

燕泠姝坐下：“秦霜，幫她上藥吧。”

“好。”秦霜應得利落，轉頭看向郁青辭，眼神明晃晃地說着——讓你天天躲着不肯上藥，看你現在怎麽躲！

這妻妻兩，都是很不聽話的病人！

好在她們再不聽話，也要聽對方的話。

郁青辭沒辦法，慢吞吞地把左邊的袖子脫下來。

秦霜上前幫她解開綁在上臂的紗布。

一圈圈紗布解下來，露出左臂上方深可見骨的傷勢，經過幾日上藥，傷口早已不再滲血，只是看着實在慘烈。

燕泠姝視線垂落在那道刀傷上。

郁青辭扭過頭不敢看她。

她先前答應過燕泠姝不再冒險，但攻打通州這一戰，她的行為完全就是“冒險”兩個字的寫照。

本來想着等通州的事情結束，她回定州的時候傷勢肯定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即使燕泠姝要問，她騙一騙也無妨。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郁青辭總覺身旁那道視線很冷，冷飕飕的像是冰錐一樣刺在她的傷口上，疼得她難受。

“殿下，我……”郁青辭扭頭想解釋兩句，一轉頭卻看見燕泠姝一手握着藥瓶，一手握住她的臂膀，慢慢往她的傷口上撒藥粉。

燕泠姝的動作又輕又緩，握着她臂膀上的力道輕得仿佛不存在。

郁青辭看着近在咫尺的面龐，一時看得入神，忘記說話。

燕泠姝仿佛察覺不到她的注視，幫她上完藥，接過秦霜遞過來的紗布，一圈圈纏上她的臂膀：“傷口有些紅腫，是碰水了嗎？”

“啊，”郁青辭被她說得回神，點點頭，“太熱了，洗澡的時候沒注意沾上水了。”

如今已是酷暑時節，先前打仗不方便也就罷了，現在都住進府衙裏了，有條件她自然是要日日洗澡的。

她不習慣讓人服侍自己洗澡，凡事自己來，有時候沒注意就容易被水濺到傷口上。

秦霜每日來叮囑她上藥時，都會囑咐她多注意些。

醫師的話她沒怎麽放在心上，燕泠姝一問，她反而心虛得緊，立馬保證：“我今晚會注意的，肯定不會再沾上水了。”

“嗯。”燕泠姝輕應一聲，沒說訓斥的話，只是問了秦霜幾句，她這傷口是否有問題，什麽時候能好，飲食上有何忌口。

郁青辭提前服過解毒丸，但柴嵘并未在刀上下毒。

再好的毒藥抹在刀上，殺敵無數之後，也會被血水洗淨，戰場上不需要這種手段。

所以她的傷只要細致地養下去，一個月內也就能好全了。

郁青辭在一旁看着聽着，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燕泠姝對她的态度甚是平和，但就是因為太平和了，她反而不舒服起來。

這麽冷淡，終究和先前不同了。

郁青辭低着頭，掩去自己眼神裏的失落。

燕泠姝問完她的傷勢情況，便讓人送上晚膳。

兩人坐在一起用膳。

郁青辭本來想給燕泠姝夾菜，菜夾起來，想了想，還是放到自己的碗中。

燕泠姝本就不喜在用膳的時候多言。

郁青辭不說話，她更不會開口多說什麽。

本就清淡的飯菜，吃進嘴裏更沒味了。

郁青辭吃上兩碗飯就飽了，放下筷子：“殿下我吃好了，我先去沐浴了。”

這天太熱了，吃飯的時候尤其熱，心情也不好，焦躁得很，出的汗就更多了。

燕泠姝吃得慢，聞言擡眸看她一眼，輕微颔首：“好。”

郁青辭起身離去。

燕泠姝看着對面空下來的座位。

先前郁青辭和她一道吃飯，從不會不等她就離開。

燕泠姝本難得好點的食欲，又變淡了。

夏天水熱，燒煮起來也快，沒一會兒，浴桶內就注了大半的熱水。

郁青辭單手拎起水桶，往裏面注入大半桶的冷水，熱水驟變得溫冷下來。

郁青辭用手試了試水溫，甚是滿意，脫光衣裳，人剛踏入浴桶中，就聽得耳房門開的響聲。

郁青辭皺眉：“我說過我不用人伺候，出去。”

推門而入的人腳步似是頓了一下，而後轉身合上門扉，朝着屏風走來。

郁青辭這下是真不高興了。

她一腳邁出浴桶，手扯住挂在衣架上的乾淨衣裳，正要拽下來，忽聽得屏風後響起淡柔的一聲：“是我。”

郁青辭愣住，反應過來後咻得一下收回手，把腳縮回浴桶裏。

燕泠姝繞過屏風走過來時，郁青辭整個人都已經蹲在浴桶裏，左手搭在浴桶邊沿上，右手捏着一塊布巾佯裝擦着胸前：“殿下怎麽來了？”說着擡頭看向燕泠姝，還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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