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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交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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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強撐着了,”葉莘取下腰間的水壺,坐下去,拔開壺塞,“烈酒,能不能喝?”

郁青辭想到上次醉酒的情形,本是打算搖頭,想了想,還是接過酒壺,往嘴裏倒了一口酒。

這與她平日裏飲的果酒完全不同,辣得很,只一瞬就給她辣出眼淚來,咳個不停。

葉莘好笑地拍着她的後背:“看來你這酒量不行啊,不如你姨母,這麽一壺酒,她能當白水喝完。”

郁青辭抹了一把眼角的淚,閉着眼又往嘴裏倒了一口。

這一次她有心理準備,倒沒被辣到,反而品出些酒香來。

“如何,是不是很好喝?”葉莘問道。

郁青辭點點頭,正要再喝一口,葉莘拿走酒壺:“酒量不行就別多喝,若是醉酒在下屬們面前哭出來,那你這一夜豎立的威名可就沒了。”

郁青辭被她如此調侃,也沒惱,神色輕松下來些許:“不瞞葉将軍,昨夜确實是我第一次殺人,差一點因為心軟沒能下得了手。”

“正常,誰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不怵呢?”葉莘将酒壺放到一旁,拈起一顆石子朝着水面扔去,“我第一次上戰場殺敵後,連着半個月沒睡好,你接下來的半個月怕是也睡不好。”

石子掠過水面,一連擊出七八個水花才沉入水底。

郁青辭撿起一顆石子,也學着她往水面擊去,她的石子沒打兩個水花就沉了下去。

葉莘輕笑一聲,又扔出一顆,這一顆連着打出十個水花。

葉莘心滿意足地起身,拍了拍郁青辭的肩:“今夜別那麽早睡,做點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也別鑽牛角尖,若我們不反擊,死的就是我們的人。畢竟,戰亦是為了和。”

若是大昭不強,南钺早就越過勒南山大肆殺掠,怎會還與他們和談?

這樣簡單的道理,郁青辭并非不明白,只是她一個受過現代教育的人,突然殺了那麽多人,很難做到心緒平波無瀾。

郁青辭在湖邊坐了很久,一遍又一遍地擊打着水花,直到她也能打出十個水花,才作罷。

等她回到軍營,昨夜的人數已經清點出來,殲敵三千五,潰逃的五百南钺兵亦有傷在身。

這一戰,他們算是大獲全勝。

軍營士氣大振,之前因為通州失陷而造成的頹靡氣氛一掃而光。

南钺派來商談的使者進入營中,心中驚駭,面上卻不露一點怯意。

郁青辭讓人将慕容赫綁在椅子上坐着。

慕容赫一見到南钺使者,立刻像見了親人一樣,熱淚盈眶:“是不是柴嵘派你來救我的?快速速救我回去……”

慕容赫嚷嚷的話還沒說完,郁青辭一揮手,他的嘴立刻被人堵上。

使者站在營帳中央,四周圍着他們的都是如狼似虎的将士。

他們的親人亦或是朋友大多死在南钺人手上,如今見到自然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我等奉柴将軍命令前來商談,不知将軍如何才願放三王子回去?”

“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先打一場,何必呢?”一旁的将領嗤笑一聲。

南钺使者一聲不吭,等着郁青辭的回答。

郁青辭把玩着手上的短刀:“其實這事也不難辦,我聽說原通州知州闫翰被你們南钺人關在府衙地牢裏,既是我們大昭人,罪罰自然是要由我們大昭來定。若柴将軍能交出闫翰,拿出我想要的東西,我自然能将三王子完好無損地歸還。”

南钺使者不知闫翰代表着什麽,一時也不敢擅自應下:“我會回去禀報柴将軍,還請将軍不要傷三王子……”

“我這人性急,”郁青辭起身,她握住刀柄,刀鋒貼上慕容赫的臉頰,“我給你們一日的時間,一日後我若見不到我想要的人和東西,那麽……”

郁青辭握住刀柄,重重往下一刺。

刀尖正好刺在慕容赫的指縫間,稍微偏差幾分,他的手指就會被刺中。

慕容赫瞪大眼睛,眼淚嘩嘩往下流。

郁青辭笑着擡眸看向對面的使者:“那到時候,我就會一根根砍斷你們三王子的手指,一根手指抵一個時辰,若遲了一日,我便去削他的腳趾……”

話沒說完,南钺使者便急聲道:“将軍莫急,我這就快馬回去禀報,必定在一日內給将軍滿意的答複。”話說完,不敢耽擱半分,立刻翻身上馬快速朝着通州的方向趕去。

郁青辭瞥了一眼慕容赫涕泗橫流的樣子,嫌棄地拔起刀:“把他關下去,看牢了。”

一日後,任明遠派來的四千步兵第一隊也到達盲山腳下。

與此同時,南钺的使者再一次來到營中,他身後的兩人押着一個頭戴黑巾的男子,進入營帳後,讓人将黑巾扯開。

葉莘見過闫翰,她仔細觀察着眼前蓬頭垢面的男子,轉身朝着郁青辭微微颔首。

人沒錯,那接下來就需驗看東西。

南钺使者雙手緊緊攥着幾封書信,展示給郁青辭和葉莘看。

書信內容是大昭文字,其中有任明遠交代闫翰買賣軍械的罪證,也有一封通敵合作的信。

葉莘看得咬牙切齒,她伸手想要奪過書信。

南钺使者立刻把信收回懷中:“柴将軍希望,幾位收下人與東西後,放了三王子,與此同時,撤回定州。”

郁青辭聽得笑起來,她走到慕容赫的身後,刀鋒抵在慕容赫的脖頸上:“若依你們的意思,那看來我應該把你們的三王子一分為二,讓我想想從哪裏分好呢,要不從他的胸膛中間劃開?”

郁青辭手中的刀尖沿着慕容赫的胸膛中線往下劃。

慕容赫的嘴被堵住,只能一味哭着嗚嗚嗚搖頭。

“如今我們兩國在和談,将軍如此所為,不怕被大昭皇帝責怪嗎?”南钺使者面色一厲。

“原來你們也知道在和談啊,”郁青辭手中的刀尖翻轉,“那你們三王子趁着比武之時,對我下千引毒,想來也是要被你們南钺王責怪的,不如我先替你們罰了?”

郁青辭說完,刀尖猛地刺向慕容赫的眼睛。

南钺使者急聲一喊:“等等!”

刀尖停在慕容赫的眼球前,郁青辭笑着問:“想清楚了?不要撤兵了?”

“不用!”南钺使者無比堅定地道。

來時柴嵘交代的就是能談就談,不能談就将慕容赫換回去,再作打算。

看如今這架勢,暫時是和談不成了,只怕任明遠也坐不穩他定州守将的位置了。

那闫翰和這些書信也就沒有留下的價值了。

南钺使者這次帶來幾百人,兩方在軍營外交換人質。

甫一救回慕容赫,南钺使者立刻帶着人迅速上馬,朝着通州城奔馳而去。

郁青辭看向被交換回來的闫翰:“好了,現在到你了。”

闫翰看着眼前笑容燦爛的少女,後背驟然升起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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