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交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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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交換

南钺将領騎在高馬上，朝着營內高聲大喊：“若爾等交出三王子，我們絕不與大昭為難！但若三王子傷了一絲一毫，休怪我等刀下不留情！”

郁青辭聽着外面的叫嚣，穩坐于帳中。

斥候進入營帳彙報：“報！南钺兵力共約有四千，已将大營四周圍得水洩不通。”

“通州城內不過兩萬守軍，他們竟一下派出五分之一的兵力，可見對這位三王子有多看重。”葉莘道。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輕易将人交給他們了。”郁青辭起身，提起放在架上的長槍，“煩請葉将軍替我守好人質，我出去會一會他們。”

郁青辭騎着馬走到軍營門前。

為首的南钺将領看到她，上下打量一番：“你是何人？”

“若你能贏過我手中的長刀，我倒是可以将名姓告知于你，”郁青辭手握銀月長刀，嘲諷一笑，“就是不知閣下是否有膽量與我一戰？”

“哪來的小兒！”為首的南钺将領久經沙場，已聽得懂大昭話，他以長劍直指郁青辭，“既敢放出豪言，那便出來與我一戰，看本将軍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将軍，不可……”

“沒事，我出去會一會他。”郁青辭騎馬踏出軍營。

這種将領間的對決，若是讓士兵幫忙，反倒顯得主将無能。

雙方默契地守在各自一方。

郁青辭握緊手中的銀月長刀，輕輕拍了拍驚墨的脖頸。

一向膽小的馬兒，如今見到這樣的架勢，卻也沒有慌亂，聽她調令進退自然。

“看劍！”對方先主動攻擊過來。

南钺将領擅使重刀重劍，此人手中的長劍看着重量不輕，劈過來時帶着淩厲的風聲。

郁青辭一手扯住缰繩輕巧一躲，右手握住長刀正面迎上對方的劍刃。

刀刃與劍刃相擊，擦出一連串的火花，在夜裏極其耀眼。

郁青辭手中的刀刃将将擦過對方的劍尖，她反手用力一橫，刀尖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差一點就劃開對方的脖頸。

南钺将領伸手一抹脖子，抹到一處細微的傷口，掌心沾上冒出的血珠。

他本覺得郁青辭不足為懼，如今方知自己輕敵。

出手果斷，單手持重刀，轉向卻靈活得很，想來力氣也不小……

不待他細想下去，郁青辭一轉馬身，右手握起長刀，刀尖直直沖着他而來。

最開始練武的時候，厲亭雲就說過，她勝在力氣和速度，若對方實力不足，以速戰速決為佳。

即使騎在馬上，郁青辭出刀的速度也沒有半分遲緩。

驚墨與她配合得很好，一人一馬如夜間閃電，令南钺将領防不勝防。

這樣的戰局任誰一看都能明曉輸贏。

但此番比武，沒有所謂的點到即止。

郁青辭手中的刀在即将刺進對方心口的時候，有了片刻遲疑。

南钺将領抓住她這片刻的遲疑，從她的刀下逃脫。

既看出她的心慈手軟，便想拿捏住她這心軟，取她性命。

郁青辭閃身躲過劍鋒時，瞥見對方眼中濃重的殺意。

“郁青辭，你要記住，戰場上片刻的遲疑心軟，便足以要你的性命。”

臨行前，燕泠姝對她說過的話在耳邊響起。

如若她再猶豫下去，又如何活着回去見燕泠姝？

郁青辭握緊手中的長刀，眼神沉冷下去。

她避着南钺将領的追擊，卻遲遲不還手。

這樣的态度，足以讓人生出錯覺，以為她還不敢也不能殺人。

對方手中的長劍迎着她的脖子而來，郁青辭往後一仰，她雙手握住刀柄，看準時機，用力往右一劃。

刀尖觸及脖頸，劃開一道裂痕，溫熱的血噴薄而出，像是血雨一樣落下。

郁青辭眼中的世界被血紅的顏色占滿。

她愣了一瞬，有一刻險些要松開手中的刀柄。

忽而耳邊喧嚣傳來，郁青辭猛地直起身，長刀一劈，砍在敵方的臂膀上。

主将已死，南钺軍群龍無首，正是進攻的最佳時機。

“将士們！”郁青辭高舉手中鮮紅的長刀，“随我一起殺敵，莫讓賊寇逃脫！”

郁青辭一聲令下，厮殺即刻開始。

郁青辭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人，她的眼睫上全是黏膩的鮮血，視線中除了紅色還是紅色。

最終，南钺軍潰逃。

此時，天色已明。

郁青辭借着日光看向手中的銀月長刀。

銀白色的刀身被鮮血染得紅透，那朵刻在刀柄附近的茉莉花也被染成鮮紅的一朵，如血花一般盛放着。

郁青辭閉上眼。

眼前唯有微光，再看不見那血紅的一切。

“将軍可有受傷？”葉莘疾步上前詢問。

郁青辭握緊手中的長刀，睜開眼，搖了搖頭：“我沒事，葉将軍着人清點一下人數，我先去擦洗一番。”

軍營駐紮的附近就有水源。

郁青辭走到湖邊，将雙手沉入湖中，接着将整張臉浸入冰涼的湖水裏。

然而那股血腥的味道像是黏在身上一樣，洗得再乾淨也除不去。

葉莘處理好軍營裏的事情，在營帳裏沒有見到郁青辭，走來湖邊，只見換上乾淨衣裳的少女呆呆坐在湖岸邊，看着湖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第一次殺人？”葉莘上前問道。

郁青辭愣了一下，擡頭看她，露出笑容：“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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