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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伸舌頭會不會太主動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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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伸舌頭會不會太主動了?

沒了活人在外走動,校園裏躁動的屍群慢慢安靜了下來,周圍變得死寂。

窗外,昏暗的天空,漸漸亮了起來,五顏六色的光在天幕上流動着,美得驚心動魄。

醫務室裏,忙碌疲憊了一整天的幾人,并未發現窗外的變化,寧檬已經累得趴在傅雲笙的病床邊睡着了。

靳照野沒有困意,她坐在病床邊,握着謝禮冰涼的手,眼神放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走神的靳照野忽地坐直了身子,低頭看向握着的那只手。

似乎,變軟了一些。

她低頭,将謝禮的手掌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依舊冰涼,但比之先前的冰冷僵硬,有了細微的變化。

這只手,在慢慢回溫。生怕是自己的錯覺,靳照野屏住了呼吸,仔細感受。

牆上的挂鐘滴答滴答走着,秒針一格格跳動,臉頰上的手掌的确在變暖,雖然速度很慢。

像冰封了一冬的大地,在春風裏悄無聲息地解凍。

靳照野垂下眼,看着謝禮蒼白的臉色,似乎也有淺淡的血色透了出來。

她沒有驚動寧檬,悄悄把謝禮的手放回病床上,扯過被子替她仔細蓋好。

......

意識昏沉間,謝禮感覺自己像是泡在了溫水中,暖洋洋的,很舒服。

身體裏一陣陣酥癢,像是有小蟲子在爬,癢得謝禮想撓,卻怎麽也動不了。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落,那些綠色小光點,在謝禮的身體裏瘋狂游走。

它們順着血管奔騰,滲進每一處破損的肌肉,每一根斷裂的骨骼中,拼命縫合着致命的傷口,或者說,在這種神秘力量的加持下,謝禮的身體在經歷重塑。

經過綠色光點的加持,這些新生的血肉骨骼,變得更加強大堅韌。

這場修複過程極為漫長,一整夜過去,窗外天色大亮之時,謝禮才重新恢複了意識。

睜開眼的瞬間,她對上了靳照野關切的眼神。

謝禮愣了愣,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嗨...”

靳照野的眼底有震驚,震驚于這個人居然真的死而複生了,但更多的是一種難言的喜悅。

在這一刻,她唯心地相信,人真的能死而複生。科學無法解釋,沒關系,謝禮活過來,就足夠了。

不過,靳照野脫口而出的卻是:“你現在想咬人嗎?”

謝禮轉頭環顧了一圈周圍,看出自己躺在病床上,簾子拉着,這方小小的空間裏,只有她和靳照野倆人。

她猶豫了一下,問:“現在就咬嗎?我剛睡醒啊,要不等我去漱個口?”

看着這個剛複活就滿腦子想着那些亂七八糟事情的小Alpha,靳照野臉色黑了黑。

她正要說話,簾子外,傳來了寧檬的聲音。

“靳博士,你醒了嗎?我好像聽到說話的聲音了。”

靳照野用口型說了兩個字,傻子。

謝禮愣愣地看着她,不明白自己怎麽突然被罵了,她小聲嘟囔:“不是你問我的嗎?”

靳照野沒搭理她,轉身拉開了簾子。

寧檬就站在簾子外,看見躺在病床上睜着眼睛的人,眼底殘留的困意瞬間沒了,只剩下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謝同學,你......”

她不知道該怎麽描述,昨天晚上趕到醫務室的時候,她匆匆瞥了一眼謝禮,看到對方凹陷的胸口,慘白的臉,便以為對方已經沒救了。

沒想到,一夜過去,這人居然醒了。

靳照野面不改色,随口編了個理由:“她昨天,摔閉氣了,陷入了假死狀态,半夜的時候就醒了,不過那個時候你睡着了,不知道。”

“哦......”寧檬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的目光在謝禮的胸口處轉了轉,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就是單純覺得,這位謝同學運氣真好,這樣都活了下來,命真大。

“那謝同學就好好休息養傷吧。”寧檬随口關心了一句,視線轉向靳照野,“對了,靳博士,少将還沒醒,不過呼吸已經平穩多了,也沒有發熱的跡象,應該算是度過危險期了吧?”

“我去看看。”

靳照野走到傅雲笙的病床邊,看了眼雙眼緊閉的Alpha。

她的呼吸比昨夜平穩了許多,腹部的傷口被繃帶緊緊纏着,有血色滲出來,将繃帶染紅了一片。

靳照野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不燙,又檢查了一眼傷口周圍,同樣沒有任何紅腫發炎的跡象。

S級Alpha的身體素質,确實遠超常人,這麽重的傷,縫合條件這麽簡陋,消毒也不嚴謹,換作普通人,早就傷口感染,高燒不退了。

傅雲笙卻什麽事都沒有,一晚上睡得也很安穩。

靳照野收回手:“應該沒事了,她的體質很好,能撐過來。”

寧檬長長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如果少将也沒保住,回去以後,我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大家。”

靳照野轉頭看了眼窗外,白日裏的校園依舊一片死寂。

這一次軍方的救援行動,可以說是慘烈無比。不僅軍方人員死傷殆盡,飛機也全部墜毀,殘骸散落在校園各處,到現在依舊在冒黑煙。

最後活下來的,只剩下了重傷的傅雲笙和她的警衛員寧檬。

“先好好休息吧,養好精神,才能做下一步打算。”靳照野寬慰了寧檬一句。

“嗯。”寧檬點點頭,也勸道,“靳博士,你也不要太擔心少将了。”

她活動了一下手腳,抄起擺放在角落的輸液架,拆下一截握在手中,“您在這裏看着少将,我在這附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點補給,運氣好的話,或許能翻到點吃的和趁手的武器。”

“注意安全。”靳照野叮囑了一句。

寧檬點點頭,推開醫務室的門走了出去。

隔壁病床上的謝禮聽完她們的對話,忍不住在心底瘋狂吐槽,靳照野一點都不擔心你家少将,你不要往她臉上貼金了。

她正腹诽着呢,簾子被拉開,靳照野走了進來,坐到床邊,伸手摸了摸謝禮的額頭。

溫度正常,不冷也不熱,和活人一樣的溫度,真是神奇。

“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靳照野問。

謝禮趁機賣慘:“我感覺全身上下都不舒服,胸口痛得要死,腿也沒有什麽知覺,動都動不了。”

說着說着,她回憶起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她被那大魚頭給撞飛了。

按照當時的撞擊力道,應該全身骨頭都斷了才對,現在,居然恢複得這麽好?這都能活?

謝禮再次感嘆,主角的金手指是真的好用。

靳照野俯身貼近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昨晚失去呼吸和心跳,大概持續了四五個小時,到了後半夜,你才恢複心跳。”

謝禮先是被耳邊的溫熱氣息搞得癢癢的,後又被她的話給震驚到了。

這話什麽意思,是說她昨晚死了好幾個小時嗎?

她嘴唇翕動剛想問什麽,就被一根白皙修長的指節抵住了唇瓣。

“噓~!”靳照野用眼神示意她不要開口,“這件事情只有我知道,不要告訴任何人,不然,你活不了。”

謝禮看着她,用氣音問:“會被人切片研究嗎?”

靳照野點了點頭。

像謝禮這樣死而複生的情況,在如今社會秩序崩壞的亂世,人心叵測,不光會被研究,為了生存,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什麽可怕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謝禮有些恍惚,難怪她醒來之後,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覺就消失了。

所以,她算是成功度過了死亡節點了嗎?如果沒有得到這個金手指,是不是就真的死翹翹了。

謝禮很慶幸自己的果決,強行搶來了這個金手指,即便把一個完美空間破壞了,她也不後悔,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靳照野。”謝禮低低喊了一聲,話音裏帶着藏不住的笑意,“你在保護我對不對?”

靳照野睨她一眼,岔開話題道:“要喝點水嗎?”

“要的。”

靳照野起身,在醫務室的飲水機上接了一杯溫水,端着水杯回到床邊,把水杯放在了謝禮手邊的床頭櫃上。

“靳博士,我的手好像也不能動。”謝禮慘兮兮地看着她。

“我去找找有沒有吸管。”

“诶——!”

謝禮連忙喊住她,暗戳戳提醒:“靳博士,你不覺得,還有更簡單的辦法嗎?”

靳照野腳步頓住,轉身重新在病床邊坐下,俯身湊近到謝禮耳邊。

“謝同學......”她用氣音說,“我的未婚妻就躺在旁邊,你想讓我在這裏喂你喝水?”

“咳咳咳......”

謝禮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她咳得滿臉通紅,從臉頰一路紅到脖頸。

本來沒什麽的,就是簡單喂個水,但是靳照野這麽一說,氣氛突然就微妙起來。

搞得像是在偷情一樣,而且還是當着人家未婚妻的面,這也太不道德了,但是好口渴啊。

謝禮眼神不住往水杯上瞟,“其實,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吧?朋友之間,互相喂個水什麽的,是很正常的。”

靳照野看着她點點頭,“所以?”

“所以...可以麻煩靳博士,用手給我喂嗎?”

“好。”

靳照野伸手,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謝禮眼神從期待變成呆滞,這發展也太超預期了吧,桶裝礦泉水瞬間變成進口水了?

她就那麽眼睜睜看着靳照野含着水,朝她俯下身來。

那張好看得讓人頭暈目眩的臉,在她眼前越放越大。

謝禮臉上剛剛褪去的紅暈,再次漫了上來,腦子裏像是有煙花炸開,亂七八糟的念頭快速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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