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謝禮已經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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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謝禮已經死了
“砰！”
槍聲在耳邊炸響，震得謝禮渾身一哆嗦。
一只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兩人身後的變異飛魚，應聲倒地，它在地板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了。
謝禮擡手摸了摸耳朵，耳邊似乎還殘留着子彈飛掠而過時，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
傅雲笙抱着槍來到靳照野面前，詢問道：“你怎麽樣，沒受傷吧？”
她問話時視線只落在靳照野身上，全程沒有分給謝禮一個眼神。
靳照野松開和謝禮緊握的手，轉頭看了她一眼，“沒吓到吧？”
謝禮對上她的目光。
吓到了嗎？當然吓到了，那顆子彈幾乎是擦着她的腦袋飛過去的，腿到現在都還在抖。
可她能承認嗎？當然不能。
輸人不輸陣，傅雲笙一見面就給了她一個下馬威，不管是故意還是無意，這都是實打實的下馬威。
她現在要是當着傅雲笙的面承認吓到了，就真成了個慫包。
“沒事。”謝禮努力扯出一個笑臉，“我膽子大着呢。”
傅雲笙視線微轉，瞥了謝禮一眼。
或許有些人天生就是氣場不和，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雙方都覺得眼前這個Alpha看起來......讨厭極了。
傅雲笙收回視線，問道：“另一頭什麽情況？”
靳照野不想謝禮被傅雲笙過多關注，順着她的話說：“這邊的消防樓道被喪屍堵住了，走不了。”
傅雲笙的眉頭蹙起，掃了一眼走廊兩端，一邊是還在不斷湧來的變異飛魚，一邊是堵滿喪屍的消防門，前後夾擊，兩邊都不能走。
她當機立斷，下令道：“先進房間，再找出路。”
“是！”
特戰隊員們齊聲回應，一行人邊打邊退，火力壓制着追來的飛魚，朝最近的一個空房間移動。
謝禮和靳照野最先進入房間，緊接着是傅雲笙，最後是兩名負責斷後的特戰隊員，她們一邊射擊一邊倒退着進入。
兩名特戰隊員踏入房門的瞬間，其餘人立刻沖上去，搬來櫃子桌子，房間裏所有能移動的東西，都被搬來堵門。
這扇門顯然擋不住那些東西多久，直升機的機艙它們都能咬穿，更不用說這區區木門了。
外面很快傳來密集的咔嚓聲，不過片刻功夫，門板就被咬穿了。
傅雲笙沒有理會身後那些聲音，她快步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窗外是灰蒙蒙的夜色，校園的路燈還亮着，昏黃的光線勉強提供了些能見度。
她看了眼對面那棟樓，目測直線距離接近一百米，想要過去，不太可能。
“索降下樓，所有人檢查裝備。”傅雲笙下令道。
訓練有素的特種作戰士兵們立刻行動，低頭檢查着随身攜帶的裝備，齊聲彙報：
“繩索完好，長度足夠。”
“安全扣沒有問題。”
“承重沒問題。”
傅雲笙繼續下令：“兩人一組，交替掩護，下樓之後立刻尋找掩體。”
“是，少将！”
隊員們很快把吊繩準備好，繩索從窗口抛了下去。
傅雲笙:“寧檬，你和靳博士先下樓，保護好她。”
寧檬立刻跑過來，拉起繩索，朝靳照野伸手，“靳博士，我幫你扣安全扣。”
靳照野搖頭拒絕：“你們之間配合更默契，不用為我浪費人力，我帶這位幸存者同學一起下樓就行。”
謝禮聽到自己連名字都沒了，默默撇了下嘴。呵，未婚妻一來，就急着和她撇清關系了呢！行，她是一個好演員，配合她的表演。
寧檬站在一旁，看看傅雲笙，又看看靳照野，識趣地沒出聲。
傅雲笙的目光落在靳照野身上，眼神沉沉的，帶着上位者的壓迫感，屋內的幾人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不悅情緒。
靳照野下巴微擡，毫不退讓地與她對視。
傅雲笙的眉頭又一次蹙了起來：“阿野，來之前靳阿姨讓我保護好你，你是一個Oga，凡事不必那麽要強。”
“你們沒來之前，我也在學校裏活了幾天了。”靳照野淡聲道。
傅雲笙盯着她看了兩秒，再開口，語氣裏多了幾分不耐：“随你，要下去就速度快點，別浪費時間。”
她說完端着槍，轉身回到門口，和士兵們一起警戒。
靳照野接過安全扣，朝謝禮招手：“過來。”
謝禮默不作聲地走到窗邊，靳照野扣好了自己的安全扣，把另一根遞給她。
“扣在腰上，扣緊。”
謝禮接過安全扣，擺弄了幾下，不知道該怎麽弄，這東西她只在電影裏見過，真拿到手裏了，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靳照野從她手裏拿過安全扣，垂着眼，手指靈活地穿過扣環，一拉一扣一緊，動作極為熟練。
扣好之後她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拽了拽，确認不會松脫。
“好了。”她擡起頭，對上謝禮的視線，低聲叮囑，“我先下，你跟在我後面，速度不要太快。”
謝禮點點頭。
靳照野翻出窗戶，雙手握住繩索，腳踩在窗臺邊緣，身體微微後仰，這一瞬間，她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渾身都是力量的美感。
“看着我的動作。”她說着松開腳，身體随着繩索蕩了出去，在半空中飄蕩。
靳照野的身體完全懸空，僅憑雙手控制着下墜的速度，在身體回蕩回來，即将撞在牆面的瞬間，雙腿微屈，足尖點在牆上，卸去了沖力。
謝禮眨個眼的功夫，靳照野已經下去了好幾層樓。
顧不上欣賞對方那絲滑得像是拍電影的下樓動作，她也攀上窗臺，學着靳照野的樣子蕩了下去。
得益于身體的強化，謝禮的動作雖然有些笨拙，但也沒有發生什麽意外，順利來到了樓下。
兩人配合，很快清理掉了樓下聞聲跑來的幾只喪屍。
謝禮握着棒球棍，偏頭看了眼身邊面色平靜的女人。
她的側臉在路燈下顯得很柔和，睫毛垂着，掩住了眼底的情緒。
謝禮不知道她有沒有被傅雲笙的話影響心情，她張了張嘴，把心底的想法說了出來。
“靳照野，我覺得她說的不對。”
靳照野偏過頭看她：“什麽？”
“就是......我覺得，一個人想要做什麽，要不要強，堅強還是軟弱，和性別沒有關系。”謝禮看着她，很認真道，“你是Alpha也好，Oga也好，Beta也好，都不影響你想成為什麽樣的人。”
“我覺得你很厲害，很優秀，還有很多人崇拜你，你不要被她的話影響。”
靳照野看着她，小Alpha的眼神很亮也很真誠，是一個二十歲女孩能給出的最真誠的安慰。
她唇角勾起，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臉，“你覺得，我會被這樣的話影響嗎？”
謝禮被她笑得晃了神，但還記得搖頭。
她覺得靳照野是內心很強大的人，或許不會被這樣的話影響，但肯定會心情不好，所以還是想安慰她。
靳照野笑着伸手，捏了一下謝禮的臉頰：“放心，這樣的話姐姐聽過太多了，我當她在放屁呢。”
兩人剛說了兩句話，傅雲笙也帶着人下來了。
她們下樓的速度明顯快得多，幾乎是順着牆面跑下來的。
一群人再次集合，連一絲喘息之機都沒有，那扇打開的窗戶裏，成群結隊的變異飛魚已經追了出來。
它們撲騰着半透明的肉翅，從高空俯沖而下。
“走，先找地方隐蔽。”
傅雲笙抱着槍帶隊在前方開路，士兵們邊打邊撤，火舌在空中交織，飛魚像是下餃子似的從空中落下。
少部分漏網之魚，撲到了衆人近前。
謝禮将手無寸鐵的靳照野護在了身後，雙手握緊球棍，對着迎面撲來的飛魚掄了過去。
“砰！”
那只飛魚被一棍子掄飛出去，另一只飛魚又迎了上來，謝禮再次一棍子抽飛，就像打棒球似的。
“別戀戰！”靳照野喊住謝禮，“先找地方隐蔽。”
謝禮握着球棍，快步跟上隊伍。
跑動間，她覺得頭頂上方忽然暗了下來，就像是有一朵巨大的烏雲，朝着她們壓來。
隔壁大樓裏傳來壓抑不住的驚呼聲，那些躲在窗戶後面偷看的幸存者，全都傻了眼，有人已經腿軟得癱坐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仰起頭，看着那個逼近的龐然大物。
謝禮目不轉睛地看着那只飛速靠近的超大號的變異飛魚，它的體型比普通飛魚大了十幾倍，翼展近二十米，渾身覆蓋着漆黑的鱗片。
雙眼幽綠，像兩盞燈籠，直直盯着下方......
不對，是盯着她。
從剛才在天臺上就開始的如芒在背的感覺，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謝禮心底湧起一個清晰的念頭，這魚一定是沖她來的，因為她成功從天臺上逃了下來，所以這是她新的死亡節點。
那只巨型飛魚靠近之後，完全忽視了其餘人，直直朝着謝禮所在的方位俯沖而來。
巨大的風壓撲面而來，地面上雜物被吹得飛向半空。
謝禮想也沒想，獨自一人往相反的方向狂奔。
“謝禮！”
靳照野驚呼一聲，眼睜睜看着那只大號飛魚在半空中轉了方向，巨大的翅膀一振，追着謝禮飛去。
“列隊，交叉射擊！”傅雲笙冷靜下達命令。
槍聲瞬間密集起來，子彈如暴雨般傾瀉在那只巨型飛魚身上。
步槍子彈打在它身上，只濺起一串串火花，根本射不穿巨型飛魚的鱗甲。
謝禮不要命地往前跑，不用回頭也能感覺到身後那股腥風在接近，就在黑雲蓋頂的一瞬間，她猛地頓住腳步，身體往一側翻滾出去。
“咔嚓！”
巨型飛魚的大嘴咬在了她先前所在的位置，水泥地面被咬出一個大坑，碎石飛濺。
它甩甩頭，将嘴裏的水泥都咽了下去，轉過腦袋，盯着從地上爬起來的謝禮，繼續撲了上去。
“跑S型。”靳照野在距離她極近的地方大聲提醒，“它身形大，不及你靈活。”
謝禮立刻改變方向，在空地上七扭八拐地跑起來，試圖利用S型路線躲避身後的攻擊。
可這空地上不光有飛魚，還有喪屍，那些被槍聲和動靜吸引的喪屍，從四面八方湧來，它們伸着慘白的手掌，朝謝禮抓來。
一張張慘白的臉，在夜色下，像是一片移動的屍林。
“我今天就非得死嗎！？”謝禮低罵一句，掄起棒球棍敲碎一只喪屍的腦袋，來不及收回球棍，另一只喪屍張開的大嘴已經到了近前。
她側身擡腳，踹了出去。
就這不到一秒鐘的耽誤，身後的腥風已經襲來。
謝禮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巨嘴在她眼前迅速逼近。
巨大的口腔裏滿是密密麻麻的尖牙，一層又一層，像是絞肉機的刀刃，被這牙齒咬一口，一定會碎成餃子餡。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從側面飛撲而來。
靳照野一手攬住謝禮，另一手握着顆圓滾滾的手雷，身在半空之時，她将手雷擲了出去。
“嘭！”
手雷在大魚嘴裏炸開，沉悶的爆炸聲響起，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面。
靳照野抱着謝禮，滾出數米遠，堪堪避開了巨魚瘋狂甩動的腦袋。
謝禮喘着粗氣擡起頭看去，那只大魚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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