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伸舌頭會不會太主動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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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照野是不是喜歡上她了,所以要用這種方式喂水,她會不會和傅雲笙解除婚約,現在要不要閉眼?
剛睡醒還沒漱口,靳照野會不會嫌棄她?等會兒要不要伸舌頭,伸舌頭會不會太主動了?
還是閉上吧,睜着眼睛有點尴尬...
謝禮閉着眼睛等了一會兒,發現沒有水也沒有嘴唇貼上來。她忍不住悄悄睜開一只眼睛,然後就對上了靳照野含笑的眼眸。
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麽有趣的小動物。
謝禮被這近距離的美色沖擊得有些昏了頭,沒反應過來,自己被壞女人玩、弄了。
她呆呆地看着靳照野,像是在問,你不是要喂水的嗎?
靳照野稍稍拉開了一點距離,在謝禮的注視下,喉骨上下滾動了一下,把嘴裏的水咽了下去。
謝禮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纖細的脖頸上,跟着咽了咽口水。
不對,這水不是要喂給她的嗎,靳照野怎麽自己把水給喝了?
“謝同學。”靳照野低低喊了她一聲,“喝水就喝水,你閉眼睛想做什麽?”
謝禮:“......”
靳照野把水杯送到謝禮唇邊,“喏,喝吧。”
杯沿抵着嘴唇,謝禮憤憤低頭,猛喝一大口。
一邊喝,一邊在心底把靳照野罵了一百遍。
壞女人,持美行兇,哼,以為誰都會被這樣的手段迷住嗎,笑死,她一點都不想喝進口水,哼,她也沒有很想搶別人的未婚妻。
她可不是什麽見色起意的人,也不會被美色沖昏頭腦,這種手段,根本吸引不了她,哼!
靳照野看着她那副又氣又急,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眉眼微彎了彎,“慢點喝,別嗆着了。”
謝禮頭也不擡,咕咚咕咚喝完一杯水,舔了舔嘴唇,擡起頭氣鼓鼓道:“還要一杯!”
靳照野起身又去接了一杯,第二杯水剛喂到一半,醫務室的門被推開了。
謝禮喝水的動作頓了頓,靳照野把杯子收了回來,轉頭看向門口。
寧檬背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走了進來,肩上還扛着把消防斧,看起來收獲不錯。
“靳博士,謝同學。”她把背包卸下來放在地上,招呼了一聲,“我帶了些食物回來,你們要吃點東西嗎?”
靳照野上前,幫着寧檬一起,把背包裏的食物往外拿。
如今她們四個人中,兩個是重傷員,一個剛從鬼門關爬回來,另一個還在昏迷不醒,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來。
手機信號不知道什麽時候丢失的,暫時聯系不上軍方那邊,只能在醫務室裏休整,一切等傅雲笙醒來再說。
“寧檬,你先吃點東西。”靳照野從那一小堆物資裏,拿了瓶牛奶和一包消化餅乾,對寧檬說了一聲,“我去給謝同學喂點吃的。”
“好的,靳博士。”
寧檬應得飛快,拆開一袋面包埋頭啃了起來。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此刻吃得那叫一個狼吞虎咽。
靳照野走到謝禮病床邊坐下,慢慢拆着餅乾包裝。
塑料紙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安靜的醫務室裏很清晰,拆開包裝袋,她掰下一小塊,遞到謝禮唇邊,“試試看,如果咽不下去,我就用牛奶給你泡軟了吃。”
謝禮張嘴,叼住餅乾,慢慢咀嚼了幾下,順利咽了下去。
她能進食,倒是省了靳照野不少事情。
一袋餅乾,喂了大半,靳照野便不再喂了,她擰開牛奶,又給謝禮喂了大半瓶牛奶。
等謝禮吃飽喝足,靳照野才給自己拿了袋面包慢慢吃着。
隔壁病床上的傅雲笙依舊昏迷不醒,暫時沒法給她喂東西。寧檬吃飽後,倒是沒忘記自家少将。
她找了根乾淨的棉簽,蘸了點水,小心翼翼塗抹在傅雲笙乾裂的嘴唇上。
靳照野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吃自己的面包。
病床上的謝禮看靳照野啃面包,看着看着又有些犯困了,張嘴打了個哈欠。
“困了嗎?我幫你把床調低一些。”靳照野放
“謝謝靳博士,那我睡覺了。”謝禮嘟囔一句,昏沉睡了過去。
那些綠色光點,在謝禮睡着之後再次開始工作,一點點替她修複身體上的損傷,強化骨骼肌肉。
......
在醫務室裏休整了一天,第二天,天剛亮不久,謝禮睜開眼,發現自己能動了。
她撐着身體靠坐在床頭,起身時全身骨節噼啪作響,像是被拆散後又重新組裝了一遍。
身體裏那種骨頭斷裂的劇痛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舒暢感,像是剛泡完熱水澡,很舒服很輕松。
謝禮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掌心搭在床欄扶手上,用力握了握便松開了。
她有種感覺,如果用全力,一定可以把這不鏽鋼床欄捏扁。
靳照野還趴在床邊睡着,謝禮沒有鬧出太大動靜。
她放輕動作,掀開被子下床,稍稍活動了下手腳,确認自己真的能走動了,俯下身,想把靳照野抱到床上去休息。
剛湊近,安靜沉睡的女人立刻睜開了眼睛看向她。
謝禮默默收回手,擠出個笑臉來,“醒了啊?”
靳照野緩緩直起身子,視線在她身上掃過。
“能起來了?”她的聲音帶着幾分剛睡醒的沙啞,聽得人耳朵發癢。
“嗯。”謝禮點頭,聲音同樣放得很輕,“我感覺已經好了。”
“那也要多注意,斷裂的骨骼恢複需要時間。”靳照野随口叮囑了一句,站起身擡手,揉了揉有些發僵的後頸。
謝禮的目光落在她纖細的頸線上,“睡落枕了嗎?要不要我幫你捏一下,我手法還挺好的,試過的都說好。”
靳照野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偏過頭看了謝禮一眼,“謝同學,經常幫Oga揉脖子?”
她說完直接拉開簾子走了出去。簾子晃動了幾下,慢慢靜止下來。
謝禮盯着那片晃動的米白色布料,感覺靳照野好像有點不開心?
是因為她說按摩嗎?她以前去敬老院幫孤寡老人按摩,确實大家都誇她手法好呀。
謝禮撓撓頭,也跟着走了出去。
寧檬聽見動靜,擡眸望了過來,見到謝禮已經能下地了,眼底的驚訝藏都藏不住:“謝同學,你的傷好了?”
“好得差不多了。”謝禮點點頭,看到她手上的背包,又看了眼門邊同樣背着包的靳照野,“你們要出去?”
“嗯,少将不知道什麽時候醒,我想多收集一些食物,昨天找回來的都是零食,看起來多,其實一點都不經吃。”
寧檬說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特別是我們當兵的,常年在部隊裏訓練,胃口大,這點東西塞牙縫都不夠。”
“我去吧。”謝禮朝她走去,“昨天就是你去的,今天該輪到我了。”
“不用不用,你還受着傷呢,我出去就行了。”寧檬連忙擺手拒絕。
“寧檬。”靳照野提起昨天寧檬找回來的消防斧,說,“你在醫務室裏看着阿雲,我和謝同學出去找物資。”
寧檬有些猶豫:“這...”
“你不能照顧大家一輩子,我們也不能一直躲在軍人身後。”靳照野用最平淡的語氣說着最殘酷的話。
“這是一場全人類的災難,沒人能置身事外,所有人都必須站起來保護自己。”
寧檬被說服了,點頭道:“那你們注意安全,這棟樓我已經搜過了,暫時沒有危險。”
“知道了。”靳照野應了一聲,拉開醫務室的門走了出去。
謝禮連忙追了上去:“靳照野,你等等我。”
靳照野放慢了腳步,等她跟上來。
謝禮跑到她身邊,低聲解釋:“我沒有摸過別的Oga的脖子,只摸過你的。”
靳照野腳步微頓。
“真的,我以前都是幫老人家按摩,沒有捏過年輕女孩的脖子。”
“知道了,這種事情沒必要和我解釋。”靳照野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謝禮同學好好看路,別盯着我。”
“哦。”謝禮乖乖收回視線,和她并肩往樓下走。
南城大學的校醫務室是一棟獨立小樓,總共只有三層,昨天寧檬已經把樓裏游蕩的喪屍都解決了,樓裏目前還算安全。
下到一樓,還沒出門,惡臭已經撲面而來。
謝禮忍不住皺了皺鼻子,眼底有淚花湧現,被熏的,這味道都辣眼睛了。
靳照野從口袋裏摸出兩個醫用口罩,遞了一個給她。
“戴上吧。”
謝禮接過口罩,三兩下拆開包裝,藍色的醫用外科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臭味被稍微隔絕了一些,雖然還是臭,但至少不像剛才那樣直沖腦門了。
靳照野也戴上了口罩,用鑰匙打開了通往外面的鐵門。
門開的瞬間,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外面沒有活的喪屍,只是在十幾米開外,躺着一排被砍了腦袋的腐爛腫脹的屍體。
白生生的蛆蟲在爛肉中鑽來鑽去,一拱一拱的,看得人頭皮發麻。大群綠頭蒼蠅圍在周圍,像是在享受什麽盛宴。
這畫面極具沖擊力,謝禮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浮了起來,頭皮一陣陣發麻,怎麽都壓不下那股惡寒的感覺。
靳照野眉頭蹙了蹙,鎖好鐵門,拉着謝禮的手臂快步跑開了。
遠離了惡臭的源頭,兩人慢下步子,謝禮彎下腰,雙手撐着膝蓋,扯下口罩乾嘔了一聲。
“還好嗎?”靳照野拍了拍她的後背,關心道。
“沒事。”謝禮搖搖頭,壓下那股惡心想吐的感覺,站起身重新戴好口罩。
“它們變成喪屍張牙舞爪要來咬我的時候,我砍起來沒有太多感覺,但是它們一動不動躺在地上,腐爛生蛆的時候,我才發現...它們其實也是人類,心裏的感覺很複雜。”
“物傷其類,這是正常的情緒。”靳照野的聲音很平靜,像是絲毫不受剛才的畫面影響。
謝禮轉頭看了她一眼,口罩遮住了靳照野大半張臉,只露出那雙漂亮的眉眼,和幾縷被風吹亂的碎發。
她聲音悶悶地問:“靳照野,你會不會覺得,我膽子又小又沒用,還比你未婚妻弱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