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封建世家(24) 窺視的眼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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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明覺聽他說想瞞着家裏、帶走沈沉蕖時,對他照顧人的能力深表懷疑。
莫靖嚴并未用言語吹噓自己,只道:“如果馡馡……”
他還不大習慣小朋友的名字,卡頓了下,繼續道:“他同意的話,在他卧室安攝像頭,我會聘請一位可靠的保姆阿姨在工作日白天照顧他,師父可以随時看,放心了再拆掉,也可以随時跟馡馡通話和見面。”
明覺同意了。
人一生之軌跡,往往決定于數個關鍵節點,所以在此後數十年間,明覺幾乎日夜揣摩自問。
倘若當年再堅定一些,抑或再早一些,就此還俗,回歸塵世。
有些關系、有些距離,會不會截然不同。
莫靖嚴将沈沉蕖安置在了學校附近的公寓裏。
在這段人生裏,接送沈沉蕖、給他梳頭發穿衣服講故事、抱着他去看世間美景……點點滴滴無微不至的,是莫靖嚴,不是他的爸爸媽媽,也不是聶宏烈。
兩條本該完全平行、泾渭分明的軌跡,在沈沉蕖腦海中交叉纏繞,剪不斷理還亂。
生理性眼淚越淌越多,或許正因如此,眼前男人的臉也變得模糊。
在劇烈的震蕩中,沈沉蕖無力地擡起手。
聶宏烈受寵若驚,連忙一手攏住他手腕,讓他掌心貼在自己臉上,另一手熟練地尋到向內一寸半的位置,輕重無序地碾壓。
沈沉蕖立即閉了眼,身體驀然戰栗起來。
他指尖漫湧開桃粉色,生動昳麗得不可思議。
聶宏烈看得眼熱,張口便咬他指尖。
沈沉蕖哀哀哭叫一聲,氣若游絲。
聶宏烈目光中憐惜之意大盛,動作卻毫無人性。
咬完這裏咬那裏,磨牙吮血,叼着沈沉蕖不松口,興奮道:“寶寶……寶寶……”
他一遍遍地索取确認道:“寶寶舒不舒服?現在開不開心?”
又問:“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對吧?”
沈沉蕖已經說不出話,每每積攢一點力氣要回答時,聶宏烈又不管不顧地親他一通。
“……”既要被狗拱,還要聽狗嗷嗷地嗥叫,沈沉蕖忍無可忍,給了他一耳光。
聶宏烈驀地笑了,心滿意足道:“看來是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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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聶宏烈夜以繼日、堅持不懈、不擇手段地要求下,沈沉蕖答應了所謂的蜜月旅行。
晨霧還未散盡時,私人游艇平穩停靠在杜羅河北岸。
沈沉蕖撐傘立在甲板上,柔軟睫毛在蒼白面頰投下淺影,米色衣角被河風掀起細碎褶皺。
“冷不冷?”聶宏烈大步上前,将駝色羊絨披肩仔細裹在他肩頭,雙手包住他耳朵,登時皺眉道,“這麽涼,吹得跟冰塊似的。”
說罷便将人打橫抱起,三步并作兩步往船艙走去。
他的動作實在太過急切,急切到非比尋常。
沈沉蕖面無表情。
假如他是一只貓,那麽他當下即是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将自己攤成一張餅。
冷漠,麻木,失去夢想變成荷包蛋。
——這一場蜜月旅行,聶宏烈的重點放在“蜜月”,而不是“旅行”上。
由于父母在他們新婚時撒手人寰,聶宏烈整整三年沒能把老婆癡甘抹靜。
所以如今,他像是要把這三年所缺失的,全部連本帶利地享受回來。
出發這一路,從私人飛機的卧室,到這艘私人游艇。
沈沉蕖不得不習慣某頭史前巨獸時不時突發惡疾的蹂丨躏與狂吻。
但在這些交通工具上,聶宏烈至少尚存一絲理智,曉得收斂。
而在兩人下榻的海邊小鎮Foz do Douro,那座莊園內,聶宏烈便全然沒了顧忌……
任何地點任何時間,沈沉蕖都有可能被人又食又飲,弄得淩亂狼藉。
落地數日,旖旎的異國風光沒欣賞到多少,每日消耗的卡路裏卻比徒步徜徉更多。
沈沉蕖嘴裏吃薄荷巧克力小軟糖,那什麽裏吃大狗頭,不堪重負。
如若薄荷巧克力小軟糖可以砸得聶宏烈的狗頭不能人道,那他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又胡天胡地了一場,末了聶宏烈盯着沈沉蕖裏自己的形狀,沉沉吐息道:“回Foz?”
沈沉蕖:“……”
……天際紅日才剛剛切到水面,夜晚尚未開始。
沈沉蕖艱難地口耑了口氣,道:“聶宏烈,任何東西都是有使用限度的,保持合理的頻率、合理的強度,才能盡可能延長它的壽命。”
聶宏烈一副永動機的豪邁模樣,道:“別擔心寶寶,老公這輩子都能伺候好你。”
沈沉蕖:“……”
沈沉蕖嚴詞拒絕現在就回莊園的提議,道:“我要去市集逛一逛。”
人流如織的地方,聶宏烈當然就無法做一些天狗食月亮的事情。
聶宏烈使出緩貓之計,道:“那我們待會兒就……”
沈沉蕖毫不含糊道:“現在。”
“……”
聶宏烈将人抱下舷梯。
脫水過後,沈沉蕖不能受風着涼,是以聶宏烈拿白絨毯子将他卷成細細長長的一條。
雪白的肌膚,雪白的發絲,雪白的絨毯。
遠遠望去,仿佛聶宏烈抱着一只白狐貍,抑或是一束含苞待放的白芙蓉。
好乖。
聶宏烈又想親他了。
頭才壓下去,沈沉蕖倏爾在他懷裏轉了轉視線。
“怎麽了?”聶宏烈立即問道。
沈沉蕖細細眯起眼瞳,宛如貓咪攻擊前的準備動作,慢慢道:“有人。”
聶宏烈剎那間繃緊了渾身肌肉,視線兇戾地環顧一圈。
在涉及沈沉蕖的問題上,聶宏烈的心眼兒比針尖還小,出門在外這一路上他已經不知道打翻了多少壇醋,旁人落在沈沉蕖身上的目光,但凡摻雜一丁點兒暧昧的意味,聶宏烈就會立即進入戒備敵對的狀态,倘若周圍有誰在窺視觊觎沈沉蕖,那麽他往往比沈沉蕖更先注意到。
而沈沉蕖已經習慣于接受他人凝視,岸邊寥寥行人此刻也都在看他,除非眼神分外冒犯,否則沈沉蕖不會刻意提及。
然而敏銳的聶宏烈,完全未找到那道格外強烈的眼神。
這愈發令他感到焦躁。
——假使有他沒能發現的異常,那他很有可能無法預判針對沈沉蕖的危險。
甚至,也許他會無能為力。
“馡馡,”聶宏烈低頭蹭蹭沈沉蕖的臉,道,“他在哪個方向?”
沈沉蕖卻閉口不言。
在哪個方向?
……在上空。
并非客機直升機上的人眼,或無人機鏡頭之類的點狀注視。
而是整片天空。
仿佛他與聶宏烈所身處的世界是微縮的,裝在某個巴掌大的容器裏,
而容器外的一切才是正常比例,有人自上而下地俯視着這容器,一雙眼便足以觀看全貌。
是故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對方的目光下,無處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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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随機紅包
小貓……我會一直視察你……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