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封建世家(14) 用身體還給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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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封建世家(14) 用身體還給他。
沈沉蕖試圖擡腿踹聶宏烈。
但足尖稍一動, 便被攥住了足踝。
男人粗粝的指腹摩挲着他的踝骨,戀戀不舍地游移其上。
沈沉蕖被吻得透不過氣,指尖無力地扶住櫃門, 仍然撐不住, 又緩慢滑落。
聶宏烈松開他的唇,頭顱漸漸低下。
沈沉蕖立時擡手擋住他的臉, 輕口耑着道:“……找戒指。”
聶宏烈忍不住爆粗口:“找個屁!”
沈沉蕖卻只是望着他,瞳仁水色滢然,透出平靜與堅決。
兩人對峙須臾,聶宏烈終是咬咬牙, 沒再啃下去。
沈沉蕖一截腰身細得要命, 聶宏烈一只手臂便完全環住了,另一手則擡起摸了摸脖子。
他“嘶”了一聲, 道:“你真想要老公的命啊?”
沈沉蕖平複了下呼吸, 問道:“……你裝暈?”
聶宏烈色咪咪地摸着他的腰, 笑道:“我可沒那麽好的演技。”
沈沉蕖那一下确然劈暈了他,但他身體強悍無比,沒等暈半分鐘便清醒過來。
倘若沈沉蕖趁他一倒下便及時離開, 或許還能甩掉他。
可沈沉蕖非但沒走, 還輕輕地摸他親他, 小貓咪一樣悄悄貼過來。
明明什麽親密事都做過, 怎麽沈沉蕖親他的時候還這麽純情。
偏偏就是這麽蜻蜓點水的純情, 引得聶宏烈心跳直接爆表。
他清醒時從未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一時間都妒忌起昏迷的自己。
又禁不住發散思維,猜測莫靖嚴是不是也擁有過這種好日子。
兩人的相處模式是什麽樣子?
沈沉蕖對他這麽投懷送抱過幾次?
小貓咪的嘴唇軟綿綿的,那老東西把持得住嗎?
聶宏烈被沈沉蕖撩撥得裆都要爆炸了。
若非沈沉蕖要走,聶宏烈甚至想一直裝暈, 一直享受這美夢一般的甜蜜折磨。
沈沉蕖試圖解開聶宏烈的手,但男人死死鉗制着他。
他只得道:“快走。”
聶宏烈仍然不肯,眼神鎖定他身上的紅裙,手臂甚至又收緊了幾分。
沈沉蕖加重語氣:“聶宏烈。”
聶宏烈粗着嗓子道:“非去不可?”
沈沉蕖點頭。
聶宏烈“呼哧呼哧”口耑了幾口粗氣,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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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路上,尚有許多落在後頭的聶家旁支。
其中那些未戀未婚的望着一襲紅衣的沈沉蕖,支支吾吾話都說不出來。
這沈小姐,不僅正面看着漂亮,走起路來背影也仙裏仙氣……說不定他踩過的地方能長出花來。
如果——只是如果,不代表他們對他已經産生任何不規矩的想法——他踩的不是庭院小路,而是身着紅裙、鞋跟或足尖踩在男人的……如果恰好那個男人是自己……
半晌終于有個人問道:“沈、沈小姐……怎麽往回走?”
沈沉蕖打字道:“婚戒不見了,回宴會廳看看。”
也不曉得腦子裏在想什麽,其中一個年輕的冷不丁道:“……和誰的婚戒?”
沈沉蕖:“……”
聶宏烈:“?”
問話之人猛地反應過來,倉促轉移話題道:“那……戒指那麽小,你們兩個要找到什麽時候,不如我們也一起幫忙,一人一小片,馬上就能找到。”
其餘人也連連稱是。
沈沉蕖颔首,唇角浮現一絲微弱笑意。
“找婚戒?”人群中陡然響起一道嗓音,“一枚小小的戒指而已,大哥總不會定不起第二枚吧,怎麽還要這麽興師動衆、大半夜回頭找?”
對方說着,便分開人群走到前頭。
兩道身影,聶宏烨執晚輩禮,稍稍落後聶兆戎半步。
聶兆戎神情難辨喜怒。
聶宏烨臉上則是慣常的桀骜,欠揍得很,但神情中隐隐的酸意又将這種欠揍淡化了些許。
主支走的最早,按理說聶宏烨早該回到自己院裏去了,怎麽現在卻出現在這裏?
聶宏烈眼中流露出強烈的敵意。
語氣故作懶散道:“當然定得起,不過你嫂子就要這一枚,它見證了我們倆相識相知相愛的整個過程,意義非凡,再定一枚無論什麽樣的都取代不了,你能明白嗎?……哦你是不是還沒談過戀愛,除了單相思的那種?那你的确很難懂。”
沈沉蕖:“……”
聶宏烨聽得臉都憋紅了。
咬着牙道:“我是不懂,也沒單相思,不過我畢竟還年輕,等我到大哥你這個歲數可能就懂了,那時候你是不是已經五十多歲了?”
聶宏烈面無表情糾正道:“四十八。”
又補充道:“那時候,九叔倒是五十了。”
聶兆戎:“……”
無論如何,一行人還是浩浩蕩蕩折返。
他們相遇的位置離宴會廳尚有幾百米,而宴會廳內部及周圍早已空無一人。
推門之後,先要開燈,可手還沒摸上開關,室內卻傳來一陣怪異的響動。
很輕微,應是隔得較遠,發生在宴會廳最裏側。
一男一女,不可描述的響動。
大抵是原本宴會廳關着門,且兩人頗為投入,也沒聽見他們的腳步聲。
男人的聲音不算很熟悉,但他口中念着的名字卻不陌生。
雲淑。
向雲淑,聶太太的閨名。
門邊數十人陷入震驚、尴尬、詭異的死寂。
“啪!”
不曉得誰碰倒了窗邊的青瓷花瓶,碎裂聲響在靜夜裏,顯得無比突兀。
室內兩人的聲音登時一止,旋即響起窸窸窣窣穿衣的聲音。
“嗒!”
燈光霎時間大亮,照出他們對角線方位的兩人。
聶太太。
而另一個,則是聶董事長甚為倚重的堂弟、負責統籌總攬聶家下一輩教育事宜的輔叔,大名聶兆輔。
這開燈的時機倒是抓得巧,剛好讓他倆穿好衣裳,但還來不及從其他出口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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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人靜,聶家後山上,花鳥魚蟲都陷入沉睡,僅餘風穿枝葉的沙沙聲。
在所有人的想象中,聶董事長在思戀舊情人時,大抵是深沉滄桑、惺惺作态。
典型的男人緬懷往事時的虛僞做派。
但滿天星鬥之下,聶董事長卻匍匐在一棵古老的細葉榕下。
神情間滿是超負荷的焦慮痛苦。
“薏莘……沈薏莘!”他五官都微微扭曲,将一沓符紙埋入掘出的坑中,既恨且懼道,“二十二年了,我也已經五十五歲,馬上就是老頭子,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肯放過我?”
“明明我無意害死你,你卻陰魂不散,害我夜夜噩夢不斷……如果你想報仇,為什麽不去找向雲淑?!我暗示全家談論你我的過去,時不時讓向雲淑顏面掃地,還不夠嗎!”
“我已經數不清給你供了多少盞海燈,”檀香味悠然飄散,聶董事長盯着已經填平如初的土壤,道,“你如果聽得見,就盡快轉世投胎去吧,這些功德足以讓你托生在大富大貴之家,不比在這一直做孤魂野鬼強嗎!”
說罷,他搖搖晃晃起身準備離去,步履已顯出一點蹒跚。
“啪嗒!”
幾乎如同葉落的輕響。
但在這幽寂山間,在神經高度緊張的聶董事長耳中,卻堪比一聲驚雷。
他瞠目望着腳邊。
那裏靜靜躺着只紙包,上頭拴着根紅繩。
——應是原先系在樹枝上,随着繩子漸漸松動,才猝然落地。
紙包掉下來便破損,內容物也撒了一點出來。
聶董事長對它們無比熟悉。
茵陳、黃精、法半夏、茯苓、澤瀉、枳殼、陳皮、竹茹、郁金、蒼術、紅景天、靈芝、白芍、甘草、菖蒲、遠志、黃連……
是醫生曾經開給他的各種中藥,主治夢魇、驚醒、焦慮等。
只是這些年他遍訪名醫,中藥西藥皆嘗試過,症狀卻從未根除。
現下這一副也只是勉強能讓他安睡一個時辰,過後便無濟于事。
聶董事長瞪着這憑空出現的藥包。
半晌,他緩慢地躬身,拾起藥紙。
紙張并非空白一片,而是以殷紅筆墨,書寫四行不祥的谶語。
——“為非身毀,作孽家傾。惡果今至,報應立臨。”
“先……先生!!!”
凄厲嘶啞的呼喚突兀地劃破夜空,聶董事長心髒猛地竄到喉嚨口,差點吐出血來。
他緊攥着這薄紙,霍然回首。
視野中,管家聶兆陽匆匆奔至,面如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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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聶家中堂燈火通明。
聶董事長坐在太師椅裏,臉色已由不安的紅轉為激憤的紫绀色,甚至氣得微微哆嗦。
聶太太與聶兆輔站在他對面,四下則是一幫小輩們。
家醜不可外揚。
盡管在場的都是聶家人,但戴綠帽這種事情,除了聶董聶太之外,其餘人都是外人。
如果聶董事長能開口,他早已讓其他人都走遠,獨自處理這樁醜事。
但很可惜,他已經被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仿佛被濕棉花堵住了喉嚨。
聶太太臉色也難看得很,但卻沒有愧疚和畏懼,只有難堪。
她看着聶董事長像被雷劈了的神色,冷笑一聲,道:“你有什麽好生氣的,我還沒進聶家門的時候,就聽說了你和你初戀的光輝事跡,就聽說了你不是真心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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