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封建世家(13) “我發現你的秘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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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封建世家(13) “我發現你的秘密了……
聶宏烨狠狠定了定神。
來者不善, 善者不來,他遲早揪住沈沉蕖的狐貍尾巴。
——沈沉蕖就天天用這個聲音和聶宏烈說話?
聶宏烨臉色越來越難看。
為什麽沈沉蕖的聲音總來打斷他的思路?
一個來歷不明別有用心的人,一個已經和他大哥結婚的人。
聲音什麽樣子和他有什麽關系?
他只管盯緊了沈沉蕖, 将這人裏裏外外摸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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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那神秘茶商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聶家的生意, 但整個聶家還是撐出一派喜氣洋洋的氣象。
只為了接下來的一件大事——
聶董事長的生日。
他今年五十五,算是半個整壽, 受全族矚目。
屆時不僅聶家主支慶祝,整個東琴市的聶家人都會前來聶宅,共襄盛舉。
聶家上上下下都忙得熱火朝天,連聶宏烈也不能閑着, 各種籌備事宜總要拉上他。
聶宏烈自然沒興趣, 可沈沉蕖還要留在聶家,他便必須忍辱負重,
倒是沒人勞動沈沉蕖, 一來他身體太荏弱, 二來他來聶家沒多久,性子又疏冷,盡管嫁給了聶家人, 也還是像個客人。
這一日聶宏烈又被喊了出去。
沈沉蕖獨自在院中畫畫。
白日漸長, 氣溫也随之升高。
沈沉蕖畏寒, 故而熱一些他反而會舒服一點。
但即使是他相對适應的溫度, 也不能保證他一直處在好受的狀态。
譬如此刻。
他坐在鳳凰木的樹蔭下, 刮刀在畫布上翩跹。
在感到一陣輕微的暈眩感時, 他并未放在心上。
反正這是他的常态,也不會影響他的創作。
但沈沉蕖很快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整顆心髒直直往下墜,呼吸先急促再微弱。
出門前,他被聶宏烈連哄帶塞喂了半碗姜撞奶。
這東西是驅寒補身的, 現下卻仿佛在胃裏凝固,僵成了一塊石頭,沉沉壓着。
腰腹登時難以負荷地輕輕打戰,他動不了,也知曉自己一旦動了,就會失去平衡、往側面倒下去。
他身後數米遠處,幫傭阿姨猶疑着,想上前又不敢邁步。
聶宏烈出去時,囑咐她每半小時提醒沈沉蕖起身走動、喝水、休息。
但她見沈沉蕖畫得聚精會神,也拿不準自己過去會否乾擾他創作。
藝術家的每幅畫都至關重要,她生怕自己會耽誤沈沉蕖的事業。
現下沈沉蕖坐在那裏遲遲不動,或許是遇到了瓶頸在思索,她更不敢過去。
卻又隐隐覺得沈沉蕖的狀态不大對。
正當她一咬牙要去看看時,月洞門處卻現出一道身影。
沈沉蕖視野模模糊糊。
耳畔又一陣陣嗡鳴時,聽見有人道:“我發現你的秘密了,沈、沉、蕖。”
聶宏烨站着,位置比沈沉蕖高許多。
他視線掠過沈沉蕖卷翹的眼睫、秀氣的鼻尖,最後盯住沈沉蕖頭頂的發旋。
沈沉蕖只是那樣安安靜靜地坐着,眼簾都不擡一下。
聶宏烨已經習慣了被沈沉蕖無視。
沈沉蕖目光不看他是常事,仿佛他和路邊的一棵樹并無不同。
甚至沈沉蕖還會更喜歡樹,将他視為電線杆子更貼切。
他以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道:“你不是啞巴,也不是女人。你和聶宏烈……你們是同性戀。”
沈沉蕖沒有對此發表任何回應,始終稍稍垂眸看着面前的畫。
聶宏烨甚至聽不見他的呼吸聲。
他就像一枚等身人偶娃娃那樣坐着,難得的乖巧,冷雪似的長發裏還藏着兩條不知道誰編的小辮子。
假使沒有人來擺弄他,他會一直這樣無聲無息地坐下去。
聶宏烨被他當空氣無視,一時有些着惱。
尤其聶宏烨發現自己一邊着惱,一邊忍不住覺得這個角度看沈沉蕖的腦袋十分可愛時,這種惱怒又莫名其妙翻了數倍。
他騰地彎下腰,直視沈沉蕖雙眼。
雖說氣勢洶洶,可他這姿勢委實很像給沈沉蕖行了個大禮。
聶宏烨揚聲道:“你……”
可他這一湊近,便只見沈沉蕖面上全是冷汗,立刻察覺到不對。
他瞬間啞火,兩道濃眉皺起,遲疑道:“……沈沉蕖?”
聶宏烨都快貼到沈沉蕖臉上,沈沉蕖目光不得不落向他。
沈沉蕖也聽到了他方才所說。
對上聶宏烨的眼神,沈沉蕖擡了擡唇角,氣息微弱道:“你發現了,所以呢?你怎麽不去告訴你父母,不去在整個聶家廣而告之?”
聶宏烨瞳孔陡然放大。
——沈沉蕖居然就這樣開口說話!
要知道院裏除了他們二人,幫傭站的位置可不算很遠,沈沉蕖不怕被發現?
聶宏烨胡亂粗喘幾下,擡手想去扶他,道:“先不說這個,你臉色都快白成紙了……”
然而沈沉蕖說完方才那句話,便徹底支撐不住,聶宏烨手尚未觸碰到他,他便往側邊一栽。
聶宏烨火速展臂接住他,邊抱着他往室內走,邊跟機關槍似的突突道:“聶宏烈是不是虐待你了?怎麽會把你照顧成這個樣子!你身體這樣,他還不知道寸步不離地守着你,現在人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他是不是抓着你什麽小辮子了,脅迫你跟他結婚?”
沈沉蕖瞳仁濕濕潤潤,如兩汪清水,他提醒道:“聶宏烈不在,現在是揭穿我的好時機。”
聶宏烨沉聲道:“……你別說話,休息。”
沈沉蕖蹙眉道:“你猶豫什麽?難不成你不想揭穿我?”
聶宏烨渾身上下驟然一僵。
嗓音一提:“哈,我不想揭穿你?有什麽理由讓我這麽做,你不會以為我喜歡你吧,你已經嫁給了聶宏烈,而且我們都是……”
他想說“都是男人”,可看着沈沉蕖的臉,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他們是同類。
哪有沈沉蕖這樣的男人,他們身上哪有一絲一毫是相似的?
聶宏烨最終道:“……我得看看你到底想做什麽,再說。”
沈沉蕖冷笑了下,那兩汪水便順着眼尾滾落。
他閉上眼不再看聶宏烨,只輕聲道:“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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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沈沉蕖再度病倒,聶太太來探他。
見他如此虛弱,憂心忡忡道:“你身體這樣,是先天帶的弱症嗎?”
沈沉蕖颔首,聶太太道:“說起來,你和老大結婚也有段時日了,我們也該見見親家,要是他們不方便來東琴市,也可以視頻通話。”
沈沉蕖垂眸,打字道:“我雙親故去多年,家裏也沒有其他長輩,只有一位幫傭阿姨将我帶大,和我養母一樣。”
聶太太聽罷,果然不再提與翠姨見面。
只微笑道:“那你養好身體,家裏什麽都是最好的,等你公公做壽那天,你和老大再好好地給他見個禮。”
聶氏族長的壽辰,儀式流程極其繁瑣,長子長媳賀壽還要行跪禮。
沈沉蕖笑得溫柔婉約,俨然一副這種家庭最滿意的人丨妻模樣。
打字道:“我小時候膝蓋受過傷,當時沒有養好,之後都不能過度負重,恐怕到時候不能給聶董事長行禮。”
聶太太笑意一僵,少頃後道:“……這樣啊。”
見沈沉蕖精神不佳,聶太太也不多留,略坐坐便起身離去。
邁出門檻的瞬間,她稍稍一停,轉身回望。
聶宏烈守在床邊,正俯身貼着沈沉蕖耳朵,不曉得親密地說着什麽。
室內僅此二人,并不見旁人蹤跡。
聶太太收回視線,若有所思地向外走去。
——先頭,保姆阿姨同她說,是聶宏烨發現了沈沉蕖的異狀。
并且,抱着沈沉蕖進了卧室。
彼時沈沉蕖病勢洶洶難以行走,為了救人抱進去,完全說得通。
縱然發生在聶家這樣保守的家庭,也只是稍微有些不妥。
但是……
聶太太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那個二兒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不是個樂于助人的脾氣啊。
越想越異常,她漸漸眯起眼。
浸淫在聶家幾十年,她很清楚,恪守禮義廉恥、絕不觊觎人丨妻,只是聶家的口號與遮羞布,薄如紙,一戳就破。
兒子也十八了,嫂子又年輕貌美,說不定便會勾得他顯露聶家人的本性。
那就查一查……
她摸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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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禮當日,聶家主支諸人幾乎徹夜未眠,拂曉時分便齊聚宗祠。
請柬已送至各旁支、姻親及世交家族,偌大聶宅人滿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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