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封建世家(6) 巴甫洛夫的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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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方是沈沉蕖尚未分手即死別的戀人,看上去比丈夫聶宏烈在他心裏還要重要!
那個人死的時候,沈沉蕖是什麽反應?
會傷心難過嗎,有多傷心難過,有沒有因此生病?
會一身缟素、抱一束白花,在那個人遺體和墓碑前哭嗎?
手上戴着那個人送的戒指,那其他地方呢?不會錢包裏還放着那個人的遺像吧?
那個人憑什麽讓沈沉蕖記挂至今,在心裏一直給那個人保留重要位置?
聶宏烈又是怎麽讓沈沉蕖在忘不了死人的情形下嫁給他?
這中間沈沉蕖還有過別人嗎?有沒有人在他傷心時乘虛而入?
沈沉蕖那雙眼睛,總是霧氣濛濛,少見歡愉,倒像隐含着惆悵和郁悒。
難道也和那個死人有關?
聶兆戎稍稍偏頭,視線定定落在沈沉蕖指腹。
只是抽了他一巴掌,便泛起嫣紅,久久不散——打人的倒比被打的更可憐。
這手纖細微翹,骨節俊秀,肌膚嬌氣得一受力就紅。
一看即知是藝術家的手,适合作畫彈琴,誰讓這手沾染一點污穢都是罪無可恕。
也正因如此,手指側面的小半圈牙印才分外猙獰兇惡。
且這牙印緊挨着那枚素圈,透出耀武揚威的架勢,猶如在宣示主權。
假若那個死人泉下有知,怕是要怒得化作厲鬼,死死纏住沈沉蕖,同時咒死聶宏烈。
聶兆戎語氣裏染上費解,仿佛沈沉蕖年少天真、誤入歧途:“聶宏烈到底憑什麽娶到你?那個死了的小子也是他這種類型的嗎?”
沈沉蕖冷着臉敲字:“和九叔無關吧?我還有事,先回去。”
才走出一步,聶兆戎卻又跟上來,道:“天黑,又下雨,你自己走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沈沉蕖前方是一處較大較深的積水坑,夜燈下冷光幽幽。
他正打算繞開,身體卻驀地騰空。
聶兆戎居然将他抱了起來。
且不是打橫抱,而是一手環背、一手托臀,抱貓似的,沈沉蕖簡直坐在他手臂上。
這一托抱,沈沉蕖比聶兆戎高出一截。
且因他猝不及防,身體自然前傾,才剛被朕動夾欺負過的微汝直接撞在聶兆戎比花崗岩還堅石更的頭骨側面。
他的軟糖天生內陷,此刻難得小小腫翹,這麽一磕碰,沈沉蕖睫毛霎時間一顫。
可他不能發出聲音,情急之下,只得用力一握聶兆戎肩膀,才只是洩出一縷口耑息。
好在他一借力也能及時直起身,與聶兆戎一觸即分,而非直接伏在聶兆戎臉上、把聶兆戎的臉整個悶住。
淺淺弧度一覆即離,濕潤幽香噴在聶兆戎耳畔,聶兆戎猛地吞了吞喉結,那半邊側臉像燒起火來。
隔着春日單衣,聶兆戎肩頭清晰感知到沈沉蕖的手心是如此柔軟細膩,無任何粗粝的棱角。
而他也是頭一回知道自己肩膀上有這麽多神經末梢,讓沈沉蕖一抓握便興奮到熱血沸騰,仿佛那不是肩膀,而是他的要害。
聶兆戎轉頭注視沈沉蕖。
借助積水的反光,他望見沈沉蕖的神色。
——那組畫他拍了下來,方便随時用手機查看,而其中一張畫中沈沉蕖的神情,與此刻一模一樣。
那張畫定格的是沈沉蕖被吃過後的一瞬間,大約那些先祖太過情緒高漲、下口沒輕沒重,以致于沈沉蕖表情失控,眼神迷離,非但臉頰,連鼻尖都紅透,唇瓣空茫地張着。
那現在呢。
他還沒吃……只是碰了一下罷了,比一秒鐘還要短暫。
——這麽多年,沈沉蕖非但沒有因為習慣而變得遲鈍,甚至更每攵感了?
那如果聶兆戎真如自己的祖上一樣,粗魯地嘗一口呢?沈沉蕖是不是立刻就會……
不再受到外力刺激,沈沉蕖神色慢慢變得靜谧,毫不遲疑便松開聶兆戎肩頭,打字道:“放我下來。”
聶兆戎邁步,抱着他跨過那積水,卻還不放下他,居然就這麽往前走。
沈沉蕖迅速掙紮起來。
聶兆戎收攏手臂,肌肉繃緊将他按住,道:“濺到水會着涼。”
沈沉蕖毫不留情地又扇了他一耳光。
他還撐着傘,傘面上的雨水随着動作傾斜滑落。
巴掌抵達的同時,雨水也潑在聶兆戎臉上。
沈沉蕖忍無可忍,用唇語呵斥道:“九叔。”
聶兆戎身體霎時間一僵,似是終于想起當下的場合、自己的身份、兩人的關系。
但他仍舊保持着托抱沈沉蕖的動作。
直至沈沉蕖又踹了他一腳,他才緩緩将人放下。
雙腳一接觸到地面,沈沉蕖便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
前方臨近香客留宿區域,有零星僧侶來去,燈光漸亮,聶兆戎終于沒再跟着他。
雨夜出行不便,可沈沉蕖擺脫了聶兆戎,只走出一小段,側後方便猛然襲來一股渾力。
他眼風一利,腰腹立即收緊,帶動身體後傾。
此時無論對方出的是一拳還是一腿,他都能避開。
但來人伸出了一雙胳臂。
根本沒攻擊他,而是一前一後死死圈緊了他腰腹,抵着他退到樹後死角處,手臂墊在他腰後防止沖擊。
這樹是百年黃桷樹,枝上許願牌指不勝屈,承載了不知多少人的美好願景。
一撞之下,滿樹絲帶木牌齊齊飄蕩搖晃,
沈沉蕖一擡眼看清對方是誰,與此同時來人也诘問道:“剛才你和我九叔在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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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随機紅包
小馡馡:能讓貓自己待一秒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