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封建世家(5) 如同……剛死了老公的……(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沉蕖嚴格審評了一下這只蒲團,覺得尚可,才過去跽坐下。
他并未因那貓薄荷而失态到變回小貓滾來蹭去喵喵叫,依然挺直脊背、姿态端方優雅,唯有眼尾漫上一點滟滟的紅。
明覺推過天目盞,茶湯裏沉着幾莖碧色。
他注視沈沉蕖,眼神中隐見憐惜,道:“臉色怎麽這麽慘白?這麽晚,外頭又下雨,怎麽還出來。”
檐下銅鈴被雨滴打得叮叮作響,為避免隔牆有耳,沈沉蕖音量很輕,道:“我在聶家祠堂裏看到了那古臺姓氏的牌位。”
明覺聞言也面露訝然。
但對于那古臺家族與沈沉蕖的關系,他所知甚少,只是沈沉蕖在成年那天跑來和他說,自己多了一段大約兩千年前的記憶,一段完整、短暫、結局是突然消失的前生。
前世今生雖然超乎常理,但明覺作為佛門中人,知曉冥冥中自有因果天意,因此并不覺得多古怪。
他唯一不解的是沈沉蕖不肯和他說任何具體事件或細節,只語焉不詳地表示自己前世和一個姓那古臺的游牧家族糾葛很深。
明覺揣摩過無數次這句話。
——是一整個家族,而不是某個人甚至某幾個人嗎?
而且古時候的游牧家族是什麽體型、什麽性情、什麽風俗習慣,明覺也略知一二。
沈沉蕖這樣的人,落在那種家族裏……
沈沉蕖飲了口茶,冷聲道:“那古臺家族雖然未經教化,野蠻不堪,但至少還沒有泯滅人性,怎麽一代一代傳下來,會變成現在這種東西。”
明覺仔細端詳他,而後完全沒有身為僧人的自覺,将沈沉蕖雙手握住,攏在掌心,道:“‘信心清淨,即生實相’……活着的人總是比已經離開的更重要,何況他已經老了,你不用費多少心神就能讓他受到教訓,別讓自己的心太沉重了。”
沈沉蕖站起身,在手機上打字道:“我走了,師父身體安康。”
明覺苦笑,按年齡來算他也才三十幾歲,身體哪裏會不安康。
只是出家之後便不再提年齡,只提戒臘,也即受戒時間的長短罷了。
他挽留道:“你坐下,等雨停了,我送你回去。”
沈沉蕖卻沒照做,正要去拿自己的傘,全身卻瞬間一僵。
今夜落雨,看不見圓月,但日子不會變,正好是月歷十五。
沈沉蕖指尖徐徐收緊,無聲道:【零點不是還沒到嗎?】
沈異形的猛男音顯出幾分脫缰的浮躁:【母親,母親的腔體一直在顫動,水也變多了,氣味也變得更香,所以我也受到了影響。】
“……”沈沉蕖垂眼看向自己的蒲團。
他的确因為這一點貓薄荷而變得更加敏感,但這種敏感只引發了神經末梢的細微戰栗,程度拿捏得很恰當,仿佛在做通體按摩,給他帶來的舒适更多,他便安心享受着。
但他未曾想到,沈異形會因此而提前異動。
非但如此,沈異形的發狂程度也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劇烈。
沈沉蕖全身的骨骼仿佛都在漸漸融化成奶油,他徹底無法起身,腰身的支撐力也散了,整個人向一旁軟倒。
明覺立刻扶他在懷,摸了摸他臉頰,焦急道:“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出這麽多汗?”
沈沉蕖更不能與明覺說沈異形的存在,不然明覺這個高僧必然當場念經把沈異形給超度。
他只能孱弱無力地倚在明覺肩頭,在袅袅而上的檀香中打诳語:“師父,我只是有點頭暈……”
明覺是出家人,從未犯過色戒,但沈沉蕖從十六歲開始就懷着沈異形,與明覺相處時,也多多少少出現過幾次異樣。
沈沉蕖對此的解釋是自己特有的生理現象。
他是明覺這個方外之人與塵世僅有的聯系,一旦出家四大皆空,旁的僧人連親生父母兒女都再不相見,明覺卻是永遠割舍不下他。
只要看一眼他,明覺便不再是晨鐘暮鼓、與世隔絕的佛門中人,而是十丈軟紅中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凡俗男人,無止境地淪陷于貪嗔癡三毒之中。
眼見沈沉蕖護着小腹,淚水漣漣,口中隐忍不住地吐出一枚紅舌尖,溢出浸濕的、破碎的音節,腳上的細高跟鞋都踢甩到一邊,一雙赤足在裙下繃緊又哆嗦,明覺情不自禁地一寸寸收緊臂膀。
如同過往的每一次,明覺盯着他滿面的淚痕,道:“師父幫你,馡馡。”
沈沉蕖無法讓沈異形停下來,就只能讓自己暈過去——雖說在夢中也仍有明顯感覺,也會做出反應,但畢竟朦朦胧胧的,會比清醒時舒緩許多。
而在這種時刻,他的感官阈值也被強迫提高,不痛不癢地扌莫一扌莫、捋一捋,完全無濟于事。
明覺從前試過,摸索出規律後便知不行,需要使用多種方式,還要用力,才能讓沈沉蕖昏迷。
他櫃子裏那個上鎖的抽屜,若是叫旁人打開看到裏頭放了什麽,恐怕明覺這個法號會徹底變成淫僧的代名詞。
明覺褪下沈沉蕖的長裙,将東西取出,熟練地在沈沉蕖身上左右夾好,而後便俯身,按住沈沉蕖。
強度夠大,時間便短暫,只是對于沈沉蕖而言,每一秒都如數年般恒久而漫長,他夾着明覺的頭,不能自控地擠壓明覺,一潑潑澆在明覺臉上,終于在物品與明覺的服侍下徹底出無可出,詩盡後便昏厥過去。
但沈沉蕖潛意識仍知曉自己所處的場所,在聶家人看來,明覺與他素不相識,他不可能在明覺這裏過夜。
所以不多時,沈沉蕖便艱難蘇醒,他仍窩在明覺懷中,身體內外被清潔得很乾淨,只是朕凍汝夾留下的紅痕一時還難以消退。
沈沉蕖仍恹恹的,嗓音虛弱但平靜:“我回去了,師父。”
明覺正要将他好生送回房去,可眼角餘光卻瞥見對面古榕樹下立着道身影。
明覺身體一頓,而後如常走到門邊,與沈沉蕖做合十禮,道:“雨夜路滑,沈施主慢行。”
沈沉蕖眼神微動,也合十颔首,如同一位純粹求解惑的香客。
雨勢愈急,咚咚敲擊屋瓦、花木、傘面。
沈沉蕖漸行漸遠,明覺的誦經聲低低散在風雨中。
“在于生死不為污行。住于涅槃不永滅度。是菩薩行……雖行于空而植衆德本。是菩薩行。雖行無相而度衆生。是菩薩行……”[注]
沈沉蕖撐傘走出一段,榕樹下的身影漸漸顯露。
沈沉蕖在手機上敲擊幾下,豎起來給對方看。
——“九叔習慣晝伏夜出嗎?”
他沒用唇語說話。
這些日子,聶兆戎惡補了讀唇技巧。
然而當夜那句話,沈沉蕖嘴唇動的幅度很微弱,唇語格外不好分辨——他嘴巴生得的确小,但也不乏有他故意刁難男人的因素。
聶兆戎無論如何回憶彼時沈沉蕖的口型,都難以破譯。
一來二去,聶兆戎倒是讓那張唇,那齒列,那舌尖,那濕紅水色……越發深刻清晰地烙印在記憶中。
夜夜出現于夢境,攪得他心頭一片紛繁雜亂。
聶兆戎視線從沈沉蕖嘴唇上移開,身體也保持着禮貌社交距離,道:“你和弘華寺這僧人認識?你以前來過東琴市?”
沈沉蕖要撐傘,單手打字并不方便。
好在聶兆戎的問題只需要回答是與否,于是他敷衍地一搖頭之後便打算繞過聶兆戎,然而左手忽然一空。
聶兆戎接過了他的傘,罩在他頭頂,自己則整個身子杵在雨中。
也虧得頭頂還有闊葉樹,不會将他淋成落湯狗。
傘面陡然升高,沈沉蕖的上半身便展露無疑。
一身墨色的裝扮,越發襯得臉頰、脖頸、雙手泛着雪光,每一寸都沁着雪薄荷的香氣。
聶兆戎總見他身着淺色衣裳,譬如那白玉洛神,清冷飄渺,仿佛随時會化作雲霧。
卻不料他穿黑色時絲毫不顯沉悶,反倒像午夜昙花般惑人。
如同表面貞潔、內裏浪蕩的修女。
如同吃人精魄的豔鬼。
如同……剛死了老公的寡婦。
聶兆戎西裝胸前袋裏的羊脂玉墜,毫無因由地發起燙來,灼得他心口一陣火熱鼓噪。
聶兆戎盯着沈沉蕖的臉,目光猝然一滞。
沈沉蕖的鎖骨凹陷處,細瘦的骨骼投下淡影,耳後亦然,被發絲遮蓋得七七八八。
陰影在黑夜中格外隐蔽,一時就難以察覺其上的異常痕跡。
但一旦發覺就再難忽略。
——那兩處極薄的肌膚上,星星點點的紅印散落着,刺眼之極。
而且現在,沈沉蕖身上的氣味格外香。
并非濃度的簡單增加,而是被人囚锢在情谷欠中,完全浸透、徹底盛放後的熟香。
-----------------------
作者有話說:随機紅包
聶宏烈:我是不是成為熟睡的丈夫了
月底了,營養液換馡吻活動火熱進行中~雖然不能一戶一馡,但可以一戶一馡吻
【注】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