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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封建世家(5) 如同……剛死了老公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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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封建世家(5) 如同……剛死了老公的……

聶兆戎眼神并未在這些香豔暧昧的身體部位上過多停留, 摸出打火機。

“咔”一聲火焰燃起來,将這些照片燒了個乾乾淨淨。

但他還握着那枚洛神墜,對聶宏鐘道:“滾去祠堂, 聶家的長輩會告訴你, 怎麽和別人的妻子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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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入戶,東苑清輝滿地。

聶兆戎杵在窗前, 掌心裏靜靜卧着一枚羊脂玉墜。

質感觸手生溫,甚至能感受到彈性,如同肌膚。

——聶宏鐘這個敗類,雕刻技術倒是很爐火純青, 望着這墜子, 便如與沈沉蕖對視。

聶兆戎端詳沈沉蕖的眉目神态。

神女自然是清高端莊、不可冒犯,可在這一派清冷凜然之下, 有一絲藏得很深的狡黠與傲慢。

正如在那畫中, 沈沉蕖輕輕擡着下巴, 是一枚美麗而力孤的、無法反抗的祭品,是懷着純善與悲憫、對貪婪的凡人賜予聖水的神祇……也是一只對人類瘋狂而愚蠢的舉動感到輕蔑又無奈的小動物。

聶兆戎手持一支毛筆,下筆是淡淡的霁藍色。

一點一點細細描畫, 蓬松茂密的一條尾巴, 搖曳在洛神身後。

畫完這一條, 聶兆戎動作一頓, 又連續添了八條。

……是貓, 也是狐貍, 一只成了精的,可恨的九尾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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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華寺之靈驗聞名遐迩,故而香火鼎盛。

聶家是弘華寺常客,一行人抵達山門時, 早有僧人等候,引他們前往禪房。

看清來人,聶太太意外道:“明覺師父。”

這明覺僧人雖然年輕,佛法卻高深,只是從前不知在哪裏禪修,兩年前始至弘華寺。

他一直專心修行,無論方內之人權勢幾何,都從不逢迎,今天這是怎麽了?

明覺并未解釋,只是微一颔首,視線在沈沉蕖與聶宏烈身上掃過。

聶太太因笑道:“明覺師父,這兩位是我的長子同長媳,今後也會與我們常來。”

僧人垂下眼,雙手合十與二人見禮,又道:“另外兩位年輕的施主也少見。”

何止是少見,聶兆戎與聶宏烨只在小時候跟着一起來,稍微大一些便一概不參加了。

這次他們沒有拒絕同行,聶家二老也意外,但覺得他們能懂事明理終歸是好的。

知道顧家,總比我行我素、冥頑不靈要強。

寺內旃檀香味濃郁幽沉,聶董事長道:“此次入寺,我仍欲供奉海燈,心中也仍有苦悶未解,還請明覺師父周全。”

明覺說了聲“好”,卻不親自做向導,而是招手喚了以往接待聶家二老的僧人來,交代他與聶董事長參禪論道,便兀自領其餘人去往禪房。

聶董事長面色顯出幾分微妙。

此舉可以理解為明覺分丨身乏術,但若解釋為明覺不願搭理自己,似乎也沒錯。

沈沉蕖左手邊是聶宏烈,右手邊則是聶太太。

他打了行字給聶太太看,字裏行間似有關懷之意:“您臉色不太好,身體不适嗎?”

聶太太朝他一笑,只是難掩勉強,道:“空氣稀薄,呼吸不太順暢,緩一緩就好了。”

此情此景下,一位貼心的兒媳婦早已攙扶住婆母手臂,噓寒問暖以表孝意。

但沈沉蕖只是禮貌點頭,一路上連聶太太衣角都沒沾一下。

這下聶太太的面色也微妙得挂不住了。

佛門清淨地,連牽手都是禁忌。

聶宏烈強忍着,只緊緊随在沈沉蕖身側,想着進了禪房再親熱。

但越美好的計劃,越容易事與願違。

聽着僧人的指引,聶宏烈嗓音驀地拔高:“……分房住?”

聶董事長恨鐵不成鋼道:“不肖子孫,離家之後從來沒有禪修過嗎?”

聶宏烈被迫接受了單人單間、哪怕情侶夫妻都不可混住的規則。

且因空房有限,被師父帶去了離沈沉蕖有相當一段距離的另一側。

禪修還需要勞其筋骨,但聶家二老年歲高,沈沉蕖身體又孱弱,因此只有另外三個青壯年需要跟随師父們打坐及勞動。

唯一的優待大概因聶家供奉的香火足夠多,所以相比普通禪修者,他們沒有被收走手機。

沈沉蕖在禪房裏一張又一張畫速寫,累了便播放電影分析分鏡。

待夜幕低垂時,忽然聽見窗外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潮濕水汽似乎無孔不入,滲進牆來。

沈沉蕖深呼吸幾次,可再落筆時氣息仍然淩亂,連指尖都細微地發抖。

最後一張速寫畫面漸漸成形。

與這片青山、這座寺廟完全無關。

并非眼前任何景象,而是一條河流,河面鋪展得無邊無際,幾如深淵。

以沈沉蕖的筆力,不會畫不出河流的動态。

可這條河偏偏顯得無波無瀾、凝滞無力。

并且河岸空無一物,水上亦無船無人,連落花都沒有。

平靜寡淡得近乎死寂。

遠景則是雲影徘徊,群山連綿,山間古典建築若隐若現,俨然是聶家宅院的模樣。

這條河便是淇奧河,也是聶宏烈說的,陪伴聶家一代又一代人長大的河。

本是黑白鋼筆畫,但完成後,紙上忽而落上一滴鮮紅。

彙入那河水中,在素淨畫面上顯得異常刺目。

一滴,一滴……

沈沉蕖眉心緊蹙,揩了揩唇角。

他乾脆起身漱了漱口,換了一條墨色的長袖長裙。

将雪色長發绾起,戴上一頂純黑赫本帽,撐着傘朝寺廟西北角行去。

細雨浸透了整個春夜。

風吹過,木棉枝葉沙沙作響,抖落成串水珠,玻璃窗上水痕不停滑落,如同美人垂淚。

寺廟內燈影幢幢,禪房、鐘鼓樓、佛堂、大殿……

暗光下宛若蒼青色山脈般高低錯落、連綿起伏,經雨打後色澤分外濃郁。

墨藍色傘面壓得很低,遮住沈沉蕖半個上身。

他刻意選了深色系的衣着,整個人幾乎都融入這濃稠的暗夜裏。

然而裙擺與鞋子之間尚存二指寬的間隔,一痕新雪似的足踝便在夜色中若隐若現,比薄胎瓷更白皙細膩,仿佛只要一撫,便會畫作乳色的膏脂流淌開來。

這樣精巧冷白宛若藝術品的身體部位,踝骨處卻散落着幾點紅痕,甚至還殘留着一處淺淺的牙印。

像經受過什麽虐待。

行至最西北角時,唯見一燈如豆。

模模糊糊一道沉穩的影子做伏案狀,大約是在抄寫佛經。

沈沉蕖輕輕叩門。

室內,明覺聞言直起身來。

在沈沉蕖推門而入時,明覺拉上了窗簾。

室內隔絕了風雨,檀香的氣味醇厚悠遠。

沈沉蕖進了屋子,卻不往明覺的位置走,只是靠着門。

明覺便走到他跟前,低頭與他平視,小心翼翼道:“還在生師父的氣嗎?”

沈沉蕖抿着唇瓣,并不回答,眼神中卻是明明白白恃寵而驕,要明覺自己領悟。

明覺領悟到了,求和道:“這麽久沒見,馡馡坐下來和師父說說話吧。”

說着便從櫃子裏取出一只蒲團,置于自己蒲團的旁邊。

蒲團上的墊子并非寺廟中常見的金色繡蓮座的式樣,而是淺粉色毛茸茸的材質,上頭別有用心地撒了一點點貓薄荷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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