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封建世家(4)(2w營養液加更) 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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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捺着情緒答道:“馡馡的身體也一直是我的心病。”
不知哪裏散發出的雪薄荷香,清幽冷冽,淡淡彌漫在室內,一呼一吸都無法忽略。
聶兆戎身在這幽香中,接着來了一句:“如果照顧不好,一開始就不應該娶。”
聶宏烈表情一頓,兩彎濃眉緩緩上挑。
“罷了,”聶董事長沒想到自己這三弟今天這麽多話,打圓場道,“他們倆感情這麽好,老大怎麽會不上心,只不過這孩子看着是先天體弱,要溫補也急不來。”
又同醫生道:“上次配的藥我吃完了,效果不大明顯,晚飯後你再過去南苑一趟,幫我調調方子。”
窗外俶爾有些騷動,聶兆戎皺眉道:“外頭吵什麽?”
管家聶兆陽匆匆走入,面色惶急,道:“兆輔說,明茶堂那裏出了點事。”
明茶堂便是聶家年輕人們上課的地點。
聶兆陽不肯明說,便是此事不方便先說與其他人,只欲先告知聶兆戎。
聶兆戎肅聲道:“這裏都是自家人,直接說。”
聶兆陽老臉上有種看了髒東西一樣的痛心,道:“剛剛有兩個學徒,在明茶堂外頭牆角親熱,被人看了個正着。”
聶董事長和聶兆戎聞言臉色微沉。
聶太太卻是稍霁,道:“你這表情,我以為出什麽大事了……是不大成體統,不過年輕人血氣方剛的也情有可原,就罰他們一個月清掃,給個教訓。”
聶兆陽視死如歸般垂下頭,一狠心道:“兩個學徒……都是男的。”
室內一瞬間陷入死寂。
聶董事長身體開始哆哆嗦嗦,臉色漲紅發紫,簡直七竅生煙。
聶兆戎一擺手,道:“通知他們的父母,把人領回家去,另謀高就吧。”
聶董事長補充道:“現在就把他們趕出門,永遠不許再踏進主宅一步!”
聶太太趕忙接道:“再安排幾個阿姨,把明茶堂裏裏外外潑水,徹底清掃乾淨,尤其那個牆角。”
聶兆陽領命去了。
餘下的人裏,除了沈沉蕖與聶宏烈,臉色也都青紅交替,仿佛聽見了什麽天大的醜聞。
聶董事長餘怒未消,回頭借着此事警告道:“你們都看見了,除了老大已經結婚,你們兩個千萬不能鬧出這種醜事!”
聶宏烨吊兒郎當道:“我才不會,您就別操心了。”
聶兆戎沒表态,聶董事長便與他道:“你侄子都成家了,你不考慮考慮終身大事?”
聶太太随即道:“我最近聯絡一下幾個老主顧,看看哪家有合适的女孩子。”
聶兆戎一口回絕道:“不用,多謝大哥大嫂。”
時移世易,如今面對自己這個三弟,聶董事長無法用長兄如父來壓制他。
只是尴尬道:“你這人也是,從沒個笑臉,哪家的女孩子受得了。”
聶太太笑着緩和氣氛道:“小叔子這脾氣,得找個主動的、活潑的才行,不然兩個嚴肅的湊作一對,怎麽會生感情。”
聶兆戎又加重語氣:“不用。”
偏聶宏烈跳出來吸引炮火,悠悠道:“九叔是想打一輩子光棍?”
聶兆戎擡手,指腹摩挲了下自己的衣領——明明衣服已經換過,衣領上卻好似還濡染着沈沉蕖抓握留下的雪薄荷味,指腹一碰便沾了滿手香。
他道:“是又怎麽樣。”
“讨不着老婆,慘吶,”聶宏烈把沈沉蕖攬在懷裏,給他喂了一勺銀耳羹,笑道,“老婆,你說是不是?”
沈沉蕖:“……”
他眼梢冷冷淡淡地掠過聶宏烈,指了指紙巾示意自己要擦嘴。
聶兆戎看着他們互動。
……兩個人情意綿綿、你侬我侬、傷風敗俗的,即便新婚乾柴烈火,也很不像話。
聶宏烈給沈沉蕖擦拭時,聶兆戎便見那兩瓣唇被按下複又彈起。
色澤由蒼白變得紅潤,看起來柔軟得要命。
腦海中剎那浮現那夜沈沉蕖用唇語說話。
那嘴唇清潤潤,濕光淋漓,仿佛讓人一抿便會汁水四溢……聶兆戎猛地繃緊下颚。
聶宏烈擦完遲遲不松手,手指隔着紙巾摁在沈沉蕖唇珠上。
沈沉蕖冷漠臉将狗爪推開。
怎麽做什麽都這麽可愛,聶宏烈簡直想現在就親他一口。
好容易忍住,道:“不過,同性婚姻已經合法化了,沒想到聶家反應還是這麽過激。”
聶兆戎濃眉攏起,道:“無論誰允許,聶家都不可能允許。”
聶宏烨亦嫌惡道:“提同性戀乾什麽,難不成大哥搞過?”
聶董事長不滿道:“你自己不像話就算了,可別把這些不三不四的觀念傳染給你老婆!”
聶太太倒比較放心,道:“反正你已經娶老婆了,合法化也輪不上你。”
“好在,你沒領個男人回家。”
沈沉蕖扯了下聶宏烈的袖口,示意他少說兩句。
聶董事長拂袖道:“行了,都出去吧,讓病人好好休息。”
四人前前後後走出卧室,沈沉蕖目光越過窗子,輕聲道:“你父母沒走同一個方向。”
聶宏烈便也順着看過去,道:“我父親好像是往後山去了。”
窗外兩個在聶家做活許多年的保姆阿姨也注意到了,一個道:“又去後山,這麽多年了還去不厭。”
另一個道:“難不成一直挂念到老嗎……”
兩人的對話根本沒有控制音量。
非但沈沉蕖及聶宏烈聽見了,沒走出幾步的聶太太也聽得見。
她臉色有一瞬的僵硬,但迅速轉變為一種習以為常的麻木。
沈沉蕖目光幽幽地飄出窗外,道:“你母親似乎也不是回南苑。”
聶宏烈觀察須臾,道:“那個方向只有明茶堂。”
沈沉蕖眼神從聶太太臉上收回,倏爾道:“你家那個負責教授學徒的輔叔,現在什麽年紀?”
聶宏烈也不确定,道:“沒了解過,但他和我父親年歲相近。”
沈沉蕖垂眸,微微笑了一下,伸手合上了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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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茶堂出了事,聶兆戎還是過去走了一趟。
明茶堂結構類似于大學的環形階梯教室。
只是座位更大,間距也更寬闊,占地約六七百平。
雖說兩個年輕人是在室外被發現的,但消息會長腿兒,不出十分鐘,所有上課的師生全都知曉。
躁動的情緒也跟着一傳十,十傳百。
聶兆戎在外頭走了一圈,瞧見不少偷偷溜出來、或看熱鬧或單純坐不住的小輩。
大部分不敢和他對視,灰溜溜回去上課。
但在後門處,有個小子約莫二十出頭。
是聶兆戎二哥的兒子,聶宏烈與聶宏烨的堂兄弟,聶宏鐘。
直至聶兆戎走到近前了,聶宏鐘都恍若未覺,眼神直勾勾盯着手中的東西。
臉龐呈現詭異的赤紅色。
一種強烈的預感擊中心頭,聶兆戎眉心漸漸擰了起來。
聶宏鐘手中摩挲着一枚小巧的羊脂白玉洛神吊墜。
洛神足踏蛟龍,身繞鳳凰,飄飖于茫茫渌波,灼若芙蕖,衣袂飄然。
這玉墜通體瑩白光潤,毫無雜質,品相上乘。
尤其神女修眉妙目,眼梢含情,竟十成十是沈沉蕖的模樣。
玉墜之下是一沓照片,三寸大小,可以放進口袋随身攜帶。
最上方的一張映入聶兆戎眼簾。
一截線條曼妙的雪色足踝,纖細得一手都握不滿,跟腱伶仃地撐着。
下頭則是一雙淺口細跟鞋,優雅複古的黑色尖頭。
鞋底卻是一片濃郁的朱紅色,馥郁豔烈,勝過玫瑰與晚霞。
聶兆戎沒有盯着人腳看的癖好,也不曾研究什麽風丨騷的鞋子款式。
竟不知還有這樣表面正經實則浪丨蕩的紅底鞋。
這一抹紅,似乎與另一處紅重合。
——一只白皙的手腕,圓潤的小凸起嵌着枚紅寶石骨釘,豔麗得近乎妖冶。
“拿來。”聶兆戎沉聲道。
聶宏鐘一驚,但正是叛逆的年紀,表情不情不願,也固執地沒有動。
但聶兆戎的眼神太具威懾性,上位者氣勢強悍,仿若千鈞之力當頭壓下。
大多數人面對這樣的眼神,連呼吸都難以保持平穩,甚至連站立都做不到,容易雙膝一軟跪下去。
聶宏鐘梗着脖子堅守須臾,終究難敵,臉色極為難看地遞給聶兆戎。
聶兆戎一張一張翻看。
每一張都是身體的部位。
除了足踝,還有白得近乎剔透的耳垂。
垂墜長裙勾勒出的細腰,兩枚腰窩隐約可見,以及腰下骨盆撐出的圓潤飽滿的臀。
長發掩映的一抹雪潤頸項……
沒有五官長相,可哪怕不見最後那張雪色發絲,聶兆戎也還是認出了這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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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随機紅包
圈外人,不太了解,請問這就是封建保守大家庭嗎?
紅底鞋真是極适合女王馡馡穿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