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封建世家(2) 族長的妻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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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是哪裏人呢?
這麽纖細靈秀,像是江南人;
可“她”又高挑,聽說北邊的女孩子普遍修長一些……
但無論他是哪裏人,都已經是聶宏烈的老婆。
聶宏烈是聶家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與家族決裂的孩子,甚至還是主支。
盡管當年聶家二老把消息捂得死死的,聶宏烈的事跡還是傳得族中人盡皆知。
沒人理解更沒人認可聶宏烈——離開聶家,或有機會一飛沖天,但更可能摔得滿嘴泥,世世代代的聶家人都選擇倚仗家族的大樹,保底都能過得相對優渥。
……但誰也沒料到,外頭除了機遇與風險,還有這麽漂亮的老婆。
他究竟看上聶宏烈哪一點了呢,從體型上看,聶宏烈能把他颠飛出去,他不害怕嗎?
他倆身後,聶宏烈整個人都被醋淹了個徹底。
——前頭那倆毛頭小子,跟沒吃過肉似的,一步三回頭偷窺沈沉蕖,饞得口水都要滴下來了,當他死了嗎!
他就知道不能對聶家抱有任何期待,這一進門就開始有男人聞着沈沉蕖的香味湊過來,等沈沉蕖在這裏長住那還得了。
沈沉蕖看向聶宏烈,眉眼間罕見地流露出一點揶揄,小狐貍似的。
他用口型重複道:“……大、少。”
他唇瓣尚未完全消腫,衣領之下全是聶宏烈啃出來的紅痕,現在又來顧盼神飛地撩撥人。
聶宏烈垂首凝望他。
滿腦子都是夜深人靜時他晃蕩着九條尾巴、衣衫單薄還赤足的模樣,想狠狠把他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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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太太……”
聶宏烈都是而立之年了,父母也是年近花甲。
只是聶宏烈不肯接族長之位,次子又剛滿十八不能服衆,因此他們還不是“老先生”“老太太”。
聶太太保養得宜,手中一盞特級姜花香鳳凰單叢,聞言笑道:“少見兆陽這麽不穩重。”
聶董事長看上去卻明顯比實際年齡蒼老憔悴,不像養尊處優的富人。
他肅着臉,問道:“怎麽了?”
聶兆陽仍不敢置信,顫巍巍道:“大少、大少回來了!”
室內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
“大少,”聶董事長冷笑了聲,道,“何曾有過大少?”
聶宏烈走後,他已經通知全族,主支這一代只有老二聶宏烨這個獨子,唯一的“聶少”。
聶兆陽硬着頭皮道:“大少已經結婚了,這次帶了太太回來。”
聶太太面露驚訝,道:“他那樣的脾氣,也有女孩子跟他?”
聶董事長則更加拉長了臉,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結完婚才來通知我們,還指望我們有好臉色?”
“讓他們過來吧,”聶太太理了理披肩,道,“我很好奇什麽樣的姑娘肯和他結婚……對了,去東苑知會一聲,問老九要不要來見一見侄媳。”
聶兆陽領命而去,心中卻為要去找聶九爺而犯難。
——聶董事長的經商才能并不算傑出。
只是作為長子,心性夠狠,且當年沒有更合适人選,才讓他當了這些年的守成之君。
二爺早已娶妻生子,另居別處。
這三爺聶兆戎是老太爺老來得子,只比聶宏烈年長兩歲,為取家族多子多福的意頭,才稱“九”。
近年來,聶兆戎威望愈甚,雖不是族長,但實質上東琴聶氏已經唯他馬首是瞻。
管家聶兆陽在聶家做事幾十年,看着聶兆戎長大,從未見過此人有過明顯的喜怒哀樂。
從小就嚴苛古板,掌權後更是不近人情,聶兆陽不怕聶董事長,卻畏懼他。
這樣的人,見了侄媳婦又能如何呢,只會讓本就不愉快的氣氛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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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與聶宏烈的身影出現在正堂時,堂上二老及周圍學徒傭人都好一會兒沒說話。
聶宏烈招呼道:“爸,媽,這是我老婆,沈沉蕖。”
沈沉蕖得裝啞巴,便只是點頭致意。
聽見這名字,聶董事長仿佛忽然很意外,喃喃道:“姓沈?”
聶太太的表情好似也不甚自然。
聶宏烈不曉得他倆異樣的理由,只得如實道:“嗯,怎麽了?”
聶董事長跟神游天外似的久久不言。
聶太太眼神一閃,沒順着往下說,笑道:“這麽漂亮……你別是去乾什麽違法的勾當,拐來的媳婦吧?”
“怎麽會呢,”聶宏烈同沈沉蕖十指緊扣,笑着否認道,“我老婆可是畫家,一幅畫能抵一套宅子。”
“這倒稀罕,”聶董事長沉聲道,“聶家還是頭一回出了藝術家。”
聶太太掩唇笑道:“原來是畫家,我還以為兒媳婦是超模或者電影明星呢。”
沈沉蕖牽了牽唇角,看着是個笑,眉眼卻無甚波動,他搖了搖頭。
他的手冷得厲害,聶宏烈皺了皺眉,帶着他往窗邊曬曬日頭,道:“他是北都人,頭一回來東琴市。”
你一言我一語,沈沉蕖始終不開口,其餘人自然能察覺異樣。
聶太太和顏悅色道:“兒媳婦怎地一直不說話,是怕生嗎?”
沈沉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微笑着搖了搖頭。
聶宏烈握住他的手,道:“他說話不方便,有什麽你們跟我說。”
這樣頂尖的相貌氣度,倘或再有一把好嗓子,豈不是錦上添花。
只可惜……
聶太太唏噓道:“可憐的孩子。”
“大哥,大嫂。”
沈沉蕖與聶宏烈身後忽然傳來道低沉的嗓音。
聶董事長與聶太太身為長兄長嫂,對來人卻是又敬又怕,聶太太強笑道:“沒打擾小叔子忙吧?你侄子結了婚,帶了老婆回來,正好,你們也許多年沒見了,我想你也願意來看看,才讓兆陽去通傳。”
聶兆戎與聶宏烈名為叔侄,年歲差距卻比兄弟還小。
聶宏烈對自己這個九叔沒什麽印象,只記得他小時候就嚴肅老成,遂只是道了聲:“九叔。”
聶兆戎反應更是平淡,面無表情地“嗯”了聲。
視線平緩地掠過聶宏烈與沈沉蕖,不帶半分波瀾。
作為聶家真正的掌權人,事實上,聶宏烈與沈沉蕖剛進聶家門,聶兆戎便已經知曉。
沈沉蕖是不是那些人口中的美若天仙,不重要,侄子的老婆美不美和他毫無關系。
他只是來履行維護家族和睦的義務。
但聶宏烈這個老婆……
聶家的那個傳說,其實有一組小幅帛畫為佐證。
聶兆戎在一次藏品清點時見過,一組共計十二張,作畫年代太過久遠,絲織品已經泛黃模糊,但畫師技藝精湛,畫中族人的沸騰亢奮、族長妻子的神态變化,都能穿越千年時空,讓後來人一眼便身臨其境——不僅像看電影,更像自己也變成了畫中圍繞在那美麗人丨妻身側的某個男人,前頭排着自己的叔伯或兄長,長幼有序,自己要狠狠按捺住沖動,不去直接越過那些老東西,搶先湊到那雪白無瑕的小碗邊上,享用新鮮清甜的羊初乳。
那個族長的妻子,的确與傳聞中一樣,年幼,潔白如羊羔,眼中含淚,但表情看不出所謂“赧然”,反倒是一種幾乎聖潔的冷淡。
偏偏他在做的是最最銀彙之事。
偏偏因他年紀實在小,十五六歲的形容,那冷淡也不是堅固的冰障壁,而是如紗霧般薄弱的冰層,融着絲絲縷縷、可以掐出水的青澀與純真,讓整個畫面顯得更為銀彙。
随着阈值被一次又一次突破,他的冷淡面具也漸漸地、終于地破碎了,被一群粗鄙狂野的男人弄成了最不堪的模樣。
聶兆戎彼時掃了一眼,便立即将其密密封死、收入最深處的隔層,不許任何人再來打開。
不僅因為那組畫栩栩如生、有辱斯文。
更因為那畫布中央的妻子,雪白的長發是他全身上下唯一可蔽體之物,看得出來他……不是女人。
并且,故事後半段,那位族長不到三十歲即暴斃,死得異常之早,且原因不明。
而那位男妻的未來,族史中卻是諱莫如深。
似乎完全可以腦補,一切盡在不言中,但因為找不到只言片語,反令人更抓心撓肝地想知道後續走向與細節——誰知道有沒有超乎想象的、更刺激的驚喜?
聶家如今恨之如洪水猛獸的同性茍且,老祖宗們倒是毫不避諱、吃得津津有味。
這必須成為秘密,不能給現在的聶家人瞧見。
但今時今日,畫中人怎麽會從絲帛上走下來,出現在他眼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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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随機紅包
聶兆戎:以史為鑒,保持嚴肅,絕不銀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