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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封建世家(3) 濕紅軟舌含着水光,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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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封建世家(3) 濕紅軟舌含着水光,仿……

一時間, 聶兆戎眼中的背景不再是這偌大廳堂,而是綠草如茵的原野、豪邁不羁的呼喊。

但他神情中看不出絲毫異樣,也未直接指出。

——才第一次見, 說什麽都是打草驚蛇。

不管沈沉蕖是輪回轉世, 還是更離奇的妖物,先靜觀其變再說。

聶太太對聶兆陽道:“剛剛忘記讓你知會少爺, 他回來了嗎?讓他也過來。”

聶兆陽讪讪道:“已經說過了,但少爺說輔叔今天教了他許多東西,他要消化一下,就不過來了, 晚飯也不須叫他。”

事實上……

那老二聶宏烨聽他說完, 嗤之以鼻道:“大哥走的時候我才三歲,十五年沒見, 早就沒印象了, 同陌生人有什麽區別, 嫂子我就更不得閑理會,您替我回絕,講不用見了。”

聶董事長立即拍桌子怒發沖冠道:“他什麽時候這麽好學過!教出這麽一個纨绔子弟來, 聶家門楣都要蒙羞!”

“行了。”聶太太擡手似要給他順氣, 手掌卻只是虛懸着, 壓根沒觸及聶董事長衣服。

只作勢幾下便道:“傳飯吧, 時間不早了。”

聶董事長似乎也不覺得有問題, 甚至還擡手格擋了下聶太太。

熟練地摸出随身降壓藥服下, 他沉聲道:“我說了要留他們嗎?”

聶太太長嘆道:“人老了,總是希望孩子們在身邊,留下有什麽不好呢?”

聶兆戎開口了,問聶宏烈:“你既然去了北都, 看你的樣子,應該也有了自己的事業,現在回來,難道肯早早退位讓賢,把心血拱手于人,自己只收分紅?”

聶宏烈開始胡扯:“父親母親老了,我也三十多歲,成家之後就更成熟,知道家庭的重要,所以回來探親,這段時間線上辦公,到時候還是要回去的。”

他只字不提是沈沉蕖要來聶家,繼續道:“不過我們不白住,我手底下一百零三萬名員工,一年之內,茶水間持續供應聶氏茶,如何?”

聶兆戎表情裏看不出相信與否。

但他眼神落到沈沉蕖身上,凝視着對方,毫不掩飾目光中的審視意味。

聶家男人身材都高大雄健,加之聶兆戎氣場強悍,這樣盯着沈沉蕖,壓迫力重若千鈞。

沈沉蕖卻不閃不避,安安靜靜與之對視,淺茶色瞳仁如兩泊鏡湖。

虛空中似有火花噼啪四濺。

聶宏烈眉毛一緊,上前一步将沈沉蕖擋在身後,道:“馡馡身體不好,九叔別吓他。”

聶兆戎重複道:“……馡馡?”

聶宏烈當然不樂意聽別的男人叫沈沉蕖為“馡馡”,不鹹不淡地解釋道:“他的小名。”

以聶宏烈的體型,能完完全全遮住沈沉蕖。

只有那過腰的長發從聶宏烈手邊露出一小縷,像小貓沒藏好的尾巴尖。

聶兆戎視線從那雪緞似的發絲上一掠而過,道:“你娶的這個老婆,年齡是不是有點太小了?”

聶宏烈似笑非笑道:“沒人規定不能娶小自己八歲的老婆吧?”

聶兆戎不動聲色地算了下沈沉蕖的年齡,沉聲道:“好,那你們就暫住聶家,把西苑給你們。”

“但這不算完,”他語氣一凜,“作為合作方,我代表聶家接納你們,可聶宏烈當年背叛家族,今晚不必吃飯了,去祠堂跪一晚上,好好跟列祖列宗忏悔你的荒唐。”

聶宏烈無所謂地笑了下,道:“行。”

聶宏烈已經轉頭朝外,手腕上卻俶爾傳來一股輕微的阻力。

對上沈沉蕖的眼睛,他驀地揚唇笑起來。

好不容易得沈沉蕖一點關心,別說跪一晚上,現在死了都值得。

他用力握了握沈沉蕖的手,湊近後暧昧道:“老婆等着,老公天亮就回去。”

沈沉蕖:“……”

他冷漠地抽出自己的手。

沈沉蕖與聶宏烈在外人眼中可是新婚燕爾,聶宏烈受罰,他卻無動于衷,未免可疑。

是以他也跟在聶宏烈身後一同去往祠堂。

聶家祠堂始建于明代,坐北朝南。

三進五開格局,由外門、照壁、儀門、藏珍閣、祭器閣、碑廊、享堂、寝殿、後樓組成。

步入儀門便瞧見藏珍閣與祭器閣一左一右。

歇山頂,屋脊神獸威風凜凜,四方檐牙高啄,雕梁畫棟,內蘊無數奇珍異寶。

再向內是豁朗莊嚴的享堂與寝殿。

空氣裏浮沉着陳年古木、代代香火與塵埃混合的沉肅氣味。

足以想見曾經祭祖時,俎豆馨香,滿堂衣冠濟濟,皆昭示着家族權力與秩序的鼎盛。

寝殿之中,層層棕褐色牌位,由上至下、規規矩矩列于神龛之中,一路回溯到兩千年前。

但最給人以視覺沖擊的,并非最後頭這衆多四四方方的牌位。

而是整個享堂,密密麻麻排布了三十餘塊牌匾。

碩大一塊“念祖堂”趴在正中頭頂。

四下排布大大小小的“儒林楷範”“剜股奉親”“彜倫攸敘”“柏舟矢志”“殉節全貞”……

自魏晉起,至前清止,歷朝歷代都有禦賜匾額。

猶如無數雙僵冷的眼,浮于廳頂,木然地監視着走入此地的子孫後代。

聶宏烈十五年沒來這地方。

一進寝殿卻仿佛觸發條件反射,無比自然地……坐在了蒲團上。

沈沉蕖:“……”

聶宏烈笑得沒臉沒皮,道:“別這麽看我啊馡馡,十歲以前,老頭子讓我跪,我也老老實實跪,十歲之後就沒那麽蠢了……我那九叔跟我同齡,還擺長輩架子,我可不吃這一套。”

又勾唇笑道:“老子只跪老婆。”

沈沉蕖看了眼旁邊領他們來的聶兆陽。

陽叔一臉菜色,只當自己是盲人和聾子,将人帶到便離開了。

沈沉蕖還站在聶宏烈身側。

聶宏烈自覺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

把裏側朝外,墊在蒲團上,恭請道:“坐吧,女王陛下。”

潔癖嚴重的女王蕖仍然高貴矜持地站着,居高臨下俯視保镖烈。

直到保镖烈說明道:“這是下車前剛換的新衣服,這短短一陣子我沒出汗,乾淨得很。”

沈沉蕖這才勉為其難地落座。

聶宏烈馬上抱住他。

灼熱呼吸噴在他白皙的耳後,吃味道:“一路上這些人眼睛都長你身上了,色眯眯的,看得老子一肚子火……但我九叔那麽兇神惡煞地看你,也不怎麽令人愉快。”

隔牆有耳,沈沉蕖仍不正常說話,只是推一推他,以氣聲道:“我要回去睡了。”

聶宏烈也不舍得真讓他在這老掉牙的祠堂裏陪自己一整夜,颔首道:“找幫傭阿姨帶你回西苑,別找那些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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