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位高權重(30) 輕輕地,秦臨骁吻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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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薄荷香味的信息素裏,幾種花香調也比常日明顯了些。
奢華靡麗,如冬雪夜裏一朵幽昙綻放。
這樣一把清冷孤潔的美人骨……卻隐含被男人撻伐透了的媚态。
秦臨骁拳頭死死攥緊,骨節發出咯吱吱的響動。
秦臨謙本是贏家,但沈沉蕖現在要去秦臨骁的地盤,秦臨謙哪裏笑得出來。
只能擺出一副正宮的架勢,手扶沈沉蕖坐到輪椅上。
超不經意顯擺道:“他累壞了,腿傷還沒好全,盡量別讓他走路。”
秦臨骁哪裏有立場憤怒,可他仍然表現得像一位發覺妻子不貞的丈夫。
加之他年輕氣盛,所有理智都被嫉妒占據,想不出任何漂亮的反擊。
于是一出口便是直白的敵意:“我都知道,不用教我,軍部閑人免進,二哥請回吧。”
說罷便繞到沈沉蕖身後,推動輪椅風風火火向前走,将秦臨謙遠遠甩在身後,
過了清場區域,便三不五時碰上士兵們。
“營長!”有新兵立正敬禮。
秦臨骁視線控制不住地落在沈沉蕖身上,腰杆挺得筆直,營長派頭十足,威嚴道:“嗯。”
沈沉蕖:“……”
但新兵行完禮,下一刻臉色便豬肝似的通紅。
一秒鐘八百個動作,攥褲腿、摸後脖頸、撓頭……期期艾艾道:“沈……沈院長。”
秦臨骁:“?”
新兵話才出口,猛然意識到沈沉蕖的級別高于秦臨謙。
又亡羊補牢,變更順序:“沈院長,營長。”
秦臨骁:“……”
他是最低等的小卒,只在最高司法廳的宣傳片裏看過這位過于年輕貌美的院長。
哪裏有機會親眼見到沈沉蕖,還是如此近的距離。
軍營裏全是滿身臭汗的糙漢子,眼前人卻冰肌玉骨。
這樣炎熱的盛夏……他怎麽還是秋冬時的衣着,一滴汗也不出呢?
新兵如在夢中。
看着這麽個美人oga對自己輕輕颔首,淺茶色瞳孔倒映自己的身影。
微敞的領口處露出一小片冷白肌膚,清寒的雪薄荷香将四周空氣都浸染得沁人心脾……
不過那肌膚深處似乎有隐隐約約的紅,像過敏?
還有,沈沉蕖為什麽會在軍部?
人人皆知,秦臨骁辦公室有張沈沉蕖的單人照。
是沈沉蕖博士畢業典禮時的留影。
十八歲的oga鮮嫩得像沾了露水的初荷,一身博士學位服柔軟垂順,襯得氣質溫文。
但說是單人照亦不準确——沈沉蕖的肩上有一只手攬着他。
盡管那手色深、骨節粗大,但從大小來看,是個十歲左右的兒童的手,未知有沒有踩蘋果箱才能夠到沈沉蕖肩膀。
也不曉得為何,這雙人合照一分為二,瞧不見手的主人。
正如傳說中諾森奧利公爵将殺父仇人的畫像置于床頭、桌上……一切自己日常易見的地方,時時提醒自己,切勿忘卻仇恨,必要仇人付出代價。
全軍部便以為,秦臨骁也是如此自我鞭策。
并且每每出任務,他就不要命似的沖鋒在前,頭破血流也無所畏懼。
憑借赫赫軍功,他一路飛快提拔,與仇人間的級別差距也随之疾速縮小。
全軍部更加深知且堅信他報仇的決心。
沈沉蕖做什麽想不開,要到秦臨骁的地界來?
這樣弱柳扶風的oga,腿還受了傷,怎麽會是秦臨骁的一合之敵?
新兵一時杵在原地,動也不能動,哪裏還記得自己肩負的任務和原本的去向。
秦臨骁眼中殺氣漸漸凝聚,敲了敲輪椅扶手,冷冷道:“沒事就快滾。”
一路上,相似的場景一遍又一遍上演。
秦臨骁無比後悔将那群Apex受害者安置在軍部,早該找處深山老林裏的莊園。
好過沈沉蕖被一群常年見不到oga、憋得滿身躁動的alpha視煎。
秦臨骁快将輪椅扶手攥碎時,忽而瞧見沈沉蕖擡起一側手臂瞧着,眉心微蹙。
秦臨骁遂也俯身查看。
沈沉蕖今日是白襯衫、白長褲、白西裝,連鞋子都是雪白的,跟孝服似的。
女要俏一身孝,oga也差不多,這很襯他清冷出塵的氣質,俊秀好看得緊。
眼下他西裝袖口處染上了一點塵灰,與雪白衣料一對照便分外不和諧。
秦臨骁爆了句粗口。
——哪個冒失的新兵蛋子把灰蹭在沈沉蕖衣服上?
他自然而然道:“馬上到我宿舍了,上樓給你洗乾淨。”
做女王陛下的仆役是他的榮幸,沈沉蕖也心安理得地接受服務。
還要強調道:“這件只能手洗。”
每次對上沈沉蕖這傲嬌的表情,秦臨骁就像瞧見他那九條尾巴妖裏妖氣地搖晃。
故意要勾人狠狠親他。
如此想着,秦臨骁臉就宛如真被尾巴尖柔軟綿密的毛拂過。
皮膚微癢,心髒也随之泛癢。
秦臨骁驀然猛捶了下自己胸口,讓自己清醒點,這顆沒出息的心髒不準再跳。
他在軍中是古老東方傳說裏巴圖魯一樣的存在。
這一拳力道之大,能把大部分正常人砸得內髒破裂口吐鮮血。
在沈沉蕖疑惑而不失禮貌的眼神中,他嗤笑道:“知道,從小到大也沒少給你手洗。”
軍官宿舍樓是獨立院落,設置崗哨。
士兵們一戶多人群居,軍官則不必,住所更近似于公寓,單獨居住,功能齊全。
門開後,沈沉蕖便将西裝脫下,秦臨骁伸手接過。
沈沉蕖腿長,自然便壓縮了腰以上的長度。
但他肩寬适中,手臂又修長,标準的模特身材,是故上衣尺寸并不算十分小。
可是秦臨骁拎起那衣服,在自己的雙開門身板上比了比。
明明覺得這像是小貓國的衣服十分可愛,偏偏以無敵欠揍的口吻道:“這是童裝?”
沈沉蕖:“……”
他下旨催促道:“快點去洗,否則會形成頑固污漬。”
秦臨骁哼笑一聲。
也不曉得在興致勃勃些什麽,嘴裏頭把一首軍歌和一首情歌混在一起——每個字都不在調上,哼着便進了浴室。
柔性洗滌劑細細揉按,冷水沖淨,局部烘乾……
秦臨骁抱着衣服出來時,卻見沈沉蕖伏在輪椅扶手上,長發披下來,如雪落了滿身。
秦臨骁心頭陡然一窒,急忙上前查看。
短短幾步路,他腦中轉過無數不祥的念頭,又馬上推翻,暗罵自己晦氣。
湊近後他放輕動作,湊到沈沉蕖臉前細細觀察。
這才察覺沈沉蕖呼吸綿長輕緩,并無不适症狀,只是睡着了。
秦臨骁半跪在他身前,保持這一姿勢久久未動,仿佛時間在此處靜止。
終于,秦臨骁擡手,一只掌心便将沈沉蕖一邊側臉完全包裹。
小貓就是這樣,頭發與肌膚都軟得要命,只消碰一下,再堅硬如鐵的心腸也會瞬間變軟。
秦臨骁捧着他的臉。
百葉窗将室外明烈的日光、吵鬧的人語、窺伺的視線……盡數阻隔在外。
一室靜寂裏,秦臨骁忘了父親,忘了兄長,忘了恨沈沉蕖,只剩萬般柔情湧上心頭。
輕輕地,秦臨骁吻在沈沉蕖唇上。
唇瓣相貼的一瞬間,沈沉蕖若有所感,徐徐睜開了眼。
他臉頰還乖乖卧在秦臨骁掌心裏。
初醒時的瞳仁水潤朦胧,濃密的長睫微微眨動。
——再沒有比這更純摯溫柔的眼睛,而這雙眼睛此時此刻僅裝着秦臨骁一個人。
只看着秦臨骁,只愛秦臨骁,只屬于秦臨骁的親密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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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随機紅包。
這種頂級魅魔,你別說十八的新手村,哪怕十八萬歲也頂不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