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位高權重(31)(1w營養液加更)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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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位高權重(31)(1w營養液加更) ……
撲通、撲通、撲通。
秦臨骁掌心一片電流竄過的酥麻, 心跳陡然飙升到極值,撞得肋骨發痛。
難道真是他太年輕、太沉不住氣,所以沈沉蕖只需要一個眼神, 便能蠱惑得他色授魂與。
秦臨骁大腦發熱, 全身戾氣消退殆盡。
一張口溫存憐惜,俨然還是那條對沈沉蕖最忠誠最馴順的狗。
“多久沒休息過了, 去床上睡吧。”
沈沉蕖還未置可否,身體便猝然騰空,被秦臨骁抱到床上。
有枕頭阻隔,在床下瞧不見, 但一上來, 沈沉蕖便在秦臨骁枕頭內側見到了一張照片。
一張太過熟悉的臉。
照片上環境昏暗,自己身上還是睡衣, 皮膚微微泛紅, 表情也不太清醒, 正在眯着眼适應光線。
沈沉蕖:“……”
他神色如常,對這張照片視若無睹。
也并未躺下,只道:“我剛才休息夠了, 走吧, 不要耽擱時間。”
秦臨骁自然也看見了照片。
這是他得知沈沉蕖要與秦作舟結婚之前, 兩人最後一次睡在一張床上。
彼時他拍下沈沉蕖好夢初醒的情狀, 一顆心全是滾燙赤誠的愛。
哪裏預料到後頭天翻地覆, 一瞬間便物是人非。
合照割斷了, 再拼湊粘合,也不是原先完好無損的那張。
他們兩個也一樣,再也回不去從前。
虛幻的粉紅泡泡噼裏啪啦破碎。
秦臨骁又換回一張閻王臉。
強調道:“你別誤會,我是要天天提醒自己保持理智, 不要相信有的漂亮oga,不要有的人勾勾手指我就湊上去舔。”
“我知道,”輪椅距離床有段距離,沈沉蕖微揚下巴,道,“輪椅推過來。”
秦臨骁喉結滾了滾,忽然手臂一托他的臀,分開他雙腿。
把他當小考拉似的挂在自己身上。
“?”沈沉蕖垂眸看他,道,“你做什麽?”
秦臨骁終于忍不住問道:“你跟秦臨謙一起做了什麽,怎麽身上全是他的信息素?”
他不知道最近又執行了什麽危險任務,額頭上受了傷,還有縫針的痕跡。
沈沉蕖指尖點了點那創口,秦臨骁目光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又立即龇牙道:“嫌我醜?”
“是挺醜的。”沈沉蕖全不顧惜他一顆少男心。
秦臨骁反應過來,憤懑道:“你又轉移話題!”
沈沉蕖攏了攏長發,道:“你真的想知道?”
秦臨骁壓低眉眼,神情透出狠意,道:“想。”
“回來之後告訴你,”沈沉蕖拍了下他肩膀,道,“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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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營的軍官宿舍樓一層之下,有一處秘密空間。
若要開啓,營內現役軍官的虹膜與營長簽批的臨時通行卡缺一不可。
若戰時遇有敵襲,這空間可作掩護,平時則作為某些緊急任務的機動場所。
沈沉蕖亦是頭一回進入軍部秘所。
智能指揮中心、會議室與武器彈藥區現在用不到,因此并未開啓,從原家手中救下的幸存者都安置在物資區。
空間寬敞,除了廚衛桌椅之外,便是一張張類似大學宿舍的上下鋪。
重型合金門向左右滑開,裏頭二十個人像二十只小狗似的齊齊擡起頭來。
手機響起消息通知音,沈沉蕖看了眼,是秦臨謙。
【已經全部發出去了。】
【機不可失,母親可千萬別一時心軟在軍部久留,免得被閑雜人等和兒女情長耽誤了正事。】
沈沉蕖對裏頭二十個人道:“我是沈沉蕖,收拾一下,跟我走吧。”
又指揮秦臨骁道:“我不坐輪椅了,給我找一支手杖。”
秦臨骁從鼻孔出氣,道:“軍部怎麽會有這種扮漂亮的東西?沖鋒槍倒是管夠,和手杖也差不多長,你帶一把去,既能輔助走路,還能震懾一下警署那群草包。”
沈沉蕖擡手注視自己的掌心,道:“需要我重複第二遍嗎?”
他整個人怎麽曬都曬不黑,全身都是一樣冷調的雪白,掌心這些少見光的部位尤甚。
手骨纖細修長,掌紋乾淨利落,皮膚薄而細膩,暈開雲霞般的淺粉色。
秦臨骁與他距離不過毫厘,輕易便嗅到他手上的雪薄荷香味。
被這手扇一巴掌,哪裏是懲戒教訓,是獎勵還差不多。
秦臨骁粗丨長的目光艱辛地從那只勾人的漂亮手上拔出,兇狠道:“給我幾分鐘。”
他轉身上樓去,沈沉蕖在原地,面對室內二十人炯炯的目光。
沈沉蕖不覺尴尬,神情淡然。
倒是裏頭的年輕人們表情略顯局促,一部分還禁不住紅了臉。
其中一人鼓起勇氣,問道:“沈……沈院長,是您安排救我們的嗎?”
“不是,”沈沉蕖否認得很乾脆,“實施救援的是原家那兩兄弟和軍部的士兵,組織統籌的是秦臨骁,就是和我一起來的那個人,這個安全的地方也是他提供的。”
問話之人表情卻不大相信,又看了眼他的腿,道:“您受傷了嗎?”
沈沉蕖坐在那裏,膚色、發絲、衣着……上下一白,如一座精雕細琢的白玉神像。
因而他一開口說話,幾乎有種夢境般的虛幻感:“傷得很輕,過幾天就會痊愈。”
他語氣并不熱絡,甚至很是冷淡疏遠。
但對面年輕人臉卻更紅,耳根和脖頸像要燃起來。
秦臨骁很快去而複返,将一支烏木手杖遞給沈沉蕖,道:“……給。”
仍然是杖中藏劍的巧妙款式,沈沉蕖目光落在手杖杖柄上。
水晶材質,雕刻成小巧圓潤的貓頭形狀。
雙眼是一對茶色寶石,眉心甚至還鑲嵌着一枚針尖大小的藍寶石。
只一眼便令人聯想到沈沉蕖的本體。
沈沉蕖的視線緩緩移動到秦臨骁臉上。
“你別多想,”接收到他的眼波,秦臨骁臉紅脖子粗道,“路過拍賣會,覺得合适就拍了而已。”
又別開眼,瞪着斜對角一張架子床,道:“你眼光一向高,怎麽樣,看看這手杖能不能入你的眼,不行的話我再……”
“本院認為,被告人XXX夥同罪犯XXX故意非法剝奪他人生命,其行為……”
突然,清冽入耳的音色,加入電流的微妙質感,清晰響在室內。
打斷了秦臨骁的話語。
衆人眼神都落在秦臨骁手中的手機上。
除了沈沉蕖,所有人腦海中都勾勒出簡潔莊嚴的審判庭。
一道清瘦修長的身影身着法袍,瞳色清淺,眼神平靜無波,美麗薄唇一張一合,嗓音冷靜地宣讀案件結果的畫面。
這聲音如清涼的風。
掠過正中高懸的國徽,掠過公訴人嚴肅的面容,掠過被告人緊張的身軀。
而聲音的主人臉廓線條細膩如工筆畫,身姿筆直,像一株生于萬仞寒崖的花。
清隽,孤峭,凜然不可侵。
立即靜音已來不及。
這是沈沉蕖最近一場庭審的宣判發言,但此刻卻作為秦臨骁的手機鈴聲出現。
從年齡來看,秦臨骁比這二十個人都年輕。
但他從小在軍部歷練,體驗過諸多生死存亡之際,心性比這些一路本本分分讀書、才剛畢業的人要成熟許多。
只有在他輕而易舉就被沈沉蕖氣得七竅生煙時,才顯出十八歲男alpha典型的魯莽浮躁、沉不住氣。
當下他也極力地穩住了,一臉泰然自若地按下接聽,轉身出去通話。
沈沉蕖掌心在水晶小貓頭上一撐,站起身道:“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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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雨水豐沛,晨起時總容易撞見灰蒙蒙的天,任何時刻都可能忽然落下瓢潑大雨。
從前,沈沉蕖覺得,如果總是要依靠輿論的壓力,才能引起一個國家司法系統的重視,才能推動其有所作為,那整個司法運轉便是非常失敗的。
但現在,他想,如果輿論能作為工具,那麽也不錯,至少能夠發出,且行之有效。
至少這些聲音大部分飽含良知與善意。
也會願意為了他人的不公而憤懑高呼,會希望正義成為主流。
上午九點半,生物醫藥領域的龍頭“宸千”用官方號在全平臺發布了一條推文。
并無文字描述,只火藥味十足地@了原氏集團。
配圖包含所有被害人的體檢結果及一份詳盡的Apex藥物成分檢測報告。
長圖拼接,一張都不浪費。
而影像欄的第一個空格,則是一段長視頻。
二十一名幸存者全部出鏡,形容枯槁狼狽,一一自述這些時日來的遭遇。
與此同時,不遠處保镖們僞裝成路人隐于人群,二十一名年輕人立在聯邦最高警署的長階下。
分明暑熱難當,他們的身體卻在輕微發抖。
遲疑良久,他們拉起一條白底紅字的橫幅。
殷紅色的字,黑體加粗,十分醒目。
“神藥Apex實為毒藥,幸運兒淪為人體實驗品!”
不多時來往人群便注意到這場景,暫時無人駐足,但都将這一幕及橫幅內容收入眼底。
警署裏當然也都不是死人,階上很快傳來足音,咚咚咚咚由遠及近。
兩位警員面帶微笑道:“各位是想報案嗎,請跟我們進去做筆錄吧。”
實則走下來這一小段路,兩人已經想好如何在東議院與最高司法院之間取一折中方案。
只不過這幾年沈沉蕖提拔起來的司法官越來越多,騎牆觀望的辦案風格也越來越難以過關。
稍有不慎,警方檢方的一把手便會被沈院長傳召過去批評一頓。
——哪怕三人同級,但誰都要屈服于女王陛下的淫威,不敢出一言以複。
所以這種打太極的想法越來越少實現。
更不要說在警署門口拉橫幅,輿情一出,夾在中間便更難做。
天際響起滾滾悶雷聲,雨點驟然砸下。
警員一驚,順勢道:“先跟我們進去避避雨吧,免得感冒,也避免證據被雨淋濕。”
一群人慢慢點頭。
臺階之上傳來雨打在傘面的“砰砰”悶響。
兩名警員回身。
執傘的手冷白修長,紋理細膩,骨節細窄分明,是一只文文弱弱的書生手。
再向上,便見衣衫整潔秀挺,襯衫掩映纖細平直的鎖骨,頸項修美如天鵝。
琉璃般澄明的眼淡淡望過來,居高臨下,比這場急雨更加潮濕清潤。
如斯美人,兩名警員卻悚然一驚。
警署除了這登天長階,并無其他入口,沈沉蕖是怎麽越過這麽多人、幽然出現在身後的?
走到能被屋檐遮住的門前,其中一位落湯雞警員伸手一攔,道:“沈院長,您來這裏是出于公務嗎?”
沈沉蕖眼神掠過他攔在自己身前的手,輕輕笑了下,道:“哪怕是你們萬署長,也沒資格這麽攔我。”
他雖然在笑,警員卻寒毛倒豎。
好似被無數細細密密的冰針齊齊刺入後頸,一瞬間冷得動彈不得。
聯邦公民但有所需都可以找警方,他攔沈沉蕖本就師出無名。
于是女王陛下一路坦然自若地走進去,直至到達詢問室門口。
兩位警員堵在門前再次阻攔,道:“沒有特殊情況的,只允許被詢問人本人進去做筆錄,律師、近親屬或者無關人員一律不準在旁。”
他二人身量均比沈沉蕖高大,可沈沉蕖目光卻宛若向下俯視。
寒意如有實質般壓于雙肩,警員咬牙避開他的注視,眼觀鼻鼻觀心。
沈沉蕖嗓音更是清冷徹骨:“你們放心,詢問全程我都不會插話,更不會代為陳述,後續流程我也會回避,只要這個案子進了最高司法院,我就不會再過問一個字,更不會參與庭審。”
警員語調拔高:“不是插不插話的問題,是您根本就不能進去……而且是否移送檢方是警方的權力,之後是否公訴是檢方的權力,您說‘只要進了最高司法院’,意思就是我們必須移送檢方、檢方還必須公訴,這本身就是一種越、越界……不是嗎?”
沈沉蕖靜默地望着他們,如同看着兩條砧板上垂死掙紮的魚,直至他們的聲音越來越虛。
不待警員重新找回氣勢,沈沉蕖便冷聲道:“開門。”
做筆錄的過程比想象中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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