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待价而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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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话音未落，沈炼已经将他推出去了。

祖若兰一把拽住他袖子。“他来这么快...”

“这老狐狸，定是冲着火铳来的。”沈炼把铳管往桌上一搁，“毕大人，你先去偏屋。”

毕懋康收起铳管刚走，马蹄声就已经停在粮仓外面了。

扎那挺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推门进来，脸上堆满了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碗灌了一口，然后眉头拧了一下。

“沈大人，上次喝完你这茶我回去之后再喝我的茶怎么喝都不对，你这到底是什么茶？”

沈炼笑着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嗨，这就是菜市口第三家铺子的散茶，二钱银子一斤，我这就吩咐人给首领包上几包。”

扎那强撑着笑意将茶碗搁下，手在桌上一拍。“沈大人的品味果然独特！我说我找遍整个部落都没找到这种味道的茶。”

他笑完了往椅背上一靠，脸色逐渐冷了起来。

“沈大人，今天来是聊点正事，皇太极正在四处拉人呢，科尔沁、喀喇沁、巴林，明年开春打算前往蓟镇。”

沈炼靠在椅背上脸色逐渐冷了下来。“他想打蓟镇？”

“对，科尔沁已经答应他了，条件是先给三千头羊。巴林还在犹豫，喀喇沁不想去。”扎那把手摊开在桌上，“但皇太极真要逼上门来，光靠嘴说不去应该是扛不住的。”

沈炼先是一愣，他好像听出了扎那话里的意思，“扎那首领，皇太极拉拢人的这种事应该不会让各部落互相知道的，你跟科尔沁、巴林、喀喇沁...你们是什么关系？”

扎那沉默了一阵，嘴角慢慢上扬。“沈大人果然是聪明人，巴林部首领是我小舅子，科尔沁是我同母兄。”

沈炼意味深长地看着扎那的眼睛，“喀喇沁呢？”

扎那身子往沈炼边上凑了凑，低声道。“那是我老丈人。”

粮仓里安静了片刻，沈炼忽然笑了起来。

“扎那首领，你这一大家子全在皇太极营里头，你小舅子、你大哥、你老丈人，三个人里面有两个还在皇太极那，可你自己先从皇太极那边退出来了。”他也往前凑了凑，“跟皇太极翻脸翻得最早的是你，来某这要火铳的也是你，你就不怕哪天你大哥在皇太极面前告你一状？”

扎那身子收了回去，用力地叹了口气。“格日勒就在皇太极跟前告过我好几回，但我大哥肯定不会，我跟他是一个阿妈生的，至于我从皇太极那里退了之后，又一步一步往大明这边拉关系，他们嘴上不敢说，心里却羡慕。”

扎那把茶碗端起来灌了个底朝天，“沈大人，我是蒙古人里面最先跟皇太极翻脸的，翻了之后我就来了宁远，找到了你。现在他们三家里有两家下不了决心，但如果他们看到我手里有东西能跟皇太极平起平坐，他们就不用再站边皇太极了。”

扎那直直地盯着沈炼的眼睛。“所以，沈大人咱的第一批火铳什么时候能出？”

沈炼站起来从袖子里把账本抽出来搁在桌上翻开，他指着袁崇焕画押的地方。

“我现在学徒才招了八个，袁督师那边已经批了边军先试发，第一批全是边军的，如果试发一个月没炸膛，那么第二个月产出的三十支火铳都是你的。”

扎那眼中渐渐露出一丝兴奋。“第二个月三十支。第三个月能多出？”

“第三批学徒手熟练之后差不多五十支。”

扎那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沈大人，科尔沁上次从你这拿了一批铁箭头，皇太极知道科尔沁手里有铁器之后逼他明年多出八百骑兵。你要是把卖给蒙古各部的铁器分个价，科尔沁那边往上抬三成，巴林喀喇沁往下压两成。”

扎那的眼睛在他那满是横肉的脸上眯成了两条缝，“那样科尔沁的铁箭头每多花三成，他就得跟皇太极多要羊，皇太极只要付不起，就别想征动他。”

沈炼看着扎那老奸巨猾的样子，嘴角往上动了一下。“扎那首领，把铁器分价，科尔沁抬三成巴林降两成，但这个价差得有个说法，科尔沁要是派人来问某为什么他的铁器比巴林贵？某怎么跟他解释。”

扎那砸吧砸吧嘴，显得毫不在意。“你就说，铁箭头从蓟镇拉出来之后，往科尔沁那边的路经过皇太极的草场，得绕路，绕路的运费多加三成。”

“可是皇太极的草场挡不住通往科尔沁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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