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第四条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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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子在东翼。
一个百骑队,杀了进去。
紧接着,一千骑。三千骑。
“主帅!”副将浑身是血,“东翼,破了!您快走!末将,带人,把口子,堵上!”
“走?”
薛仁贵横枪,“往哪走?这营里,有十万张嘴。我走了,他们吃什么?他们吃谁?堵口子!本帅,跟你一起去!”
他翻身上马,白袍一抖,向东翼,冲了过去。
东翼的口子,已经成了一个绞肉场。
吐蕃骑,往里冲。
唐军,往上堵。
刀碰刀,人撞人。
血,把地,都泡软了。
薛仁贵赶到的时候,口子,还剩三十步宽。
他一带马,冲进了口子中央。
枪起枪,挑翻了七个。
白袍上,血,一层,盖一层。
“把口子,堵上!”
他吼,“用命堵!今天堵不住,明天,就没人,给咱们收尸!杀!”
唐军的兵,像被火烫了一样,红了眼。
口子,一点点,被堵了回去。
天,黑了。
论钦陵,鸣金了。
第三天,又守住了。
可唐军,折了三万人。
营里,伤兵,躺了一地。
药,不够了。
粮,还有。
可人,快撑不住了。
薛仁贵坐在帐里。
他面前的案上,摆着粮道图。
图上,那个圈,还在。
圈旁四个字: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他,“先生画这圈,是让咱们,别冲过头。可现在,这圈,成了咱们的棺材板了。裴行俭,还有两天。两天。咱们,还守得住吗?”
帐里,一个年轻的文书,忽然开口。
“主帅。学生,是姚元崇。学生想问主帅一句。当年,杜先生给主帅看这张图的时候,他指过这个圈。他:圈外,是吐蕃。圈内,是咱们。可这圈,不是墙。是秤。
秤的两头,一头是命,一头是粮。粮在,秤就平。命就在。主帅,咱们的粮,还够吃二十天。秤,还平着。咱们的命,就还在。裴行俭,还有两天。这两天,秤,也平。因为,粮在。命,就在。这是杜先生,教给学生的,第三课:眼。眼睛,要看得见,秤平着的时候,就是命,最稳的时候。主帅,学生斗胆。学生,信这杆秤。”
薛仁贵看着他。
看了很久。
“好一个姚元崇。”
他,“杜先生没白教你。秤平着,命就在。这话,比本帅的军令,都提气。来人!把这话,传出去。传到每个帐里。就:秤,还平着。命,就还在。裴行俭,两天。大唐的兵,饿不着,也垮不了!
没人回答。
帐外,有伤兵,在哼。哼的,是家乡的调。
哼着哼着,没声了。
就在这时候,帐外,忽然,乱了。
不是敌袭。
是自己人,在喊。
喊声,从营西边,一层一层,传过来。
越来越响。响到最后,十万人,都在喊。
喊的,只有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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