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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影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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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待过。”杜荷说,“现在,还在宫里吗?”

“不在了。”沈钧说,“看信纸。是永宁坊,旧货铺,包货的纸。这纸,只在他们家,有。写信的人,用这纸,说明他常去那铺子。或者,他就在那铺子里。那铺子,我进去过。掌柜的,五十来岁。右手,缺两根指头。”

“两伙人,一个铺子。”狄仁杰说。

“一个铺子。”沈钧说,“管码头的断指,和宫里出来的,凑在了一个铺子里。一个管外,一个管内。他们捡了我的线,也捡了我的路子。可他们不知道,我的路子,最后一步,是什么。杜少师,你让人去那铺子,别打草。夜里去。铺子后院,有一口井。井里,我埋过一样东西。你们去取。取出来,这伙人,就剩半条命了。”

当夜,狄仁杰的人,围了永宁坊的旧货铺。

掌柜的没跑。

他坐在铺子里,手,摆在柜台上。

右手,缺两根指头。

“我就知道,有这一天。”

他说,“沈钧的眼睛,毒。他进了狱,我就该跑的。可我贪。我想着,这买卖,做一天,是一天。一天的钱,够我这种人,活一年。狄寺正,我招。捡沈钧线的人,是我。给论钦陵续命的,也是我。可我不是主使。主使的,是一个,我惹不起的人。那人,三个月前,找到我。他说:沈钧的线,是好东西。可惜,人不在了。

你接着用。挣的钱,对半分。我问他是谁。他不说。他只给我看了一样东西。半块牌子。宫里的牌子。御前的。我一看,就跪了。御前的人,要我的铺子,当眼睛。我敢不答应吗?”

“御前的牌子。”狄仁杰说,“御前的人,死了。死了一个,又出一个?这宫里,到底,还有几个御前的人?”

“小人不知道。”掌柜的说,“小人只知道,那牌子,是半个月前,还在用的。不是旧物。牌子上,有新的,火漆印。狄寺正,您要抓,就抓那牌子。那牌子的主,才是,真正的,续命的人。”

天快亮的时候,狄仁杰把掌柜的供词,送到了公主府。

杜荷看完,走到院里。天边,已经泛白。

“御前的牌子。”他说,“火漆印,是新的。冯内侍死了。御前人死了。米内侍,抓了。宫里,又冒出来一个,御前的人。这个人,比前面三个,都深。深到,连沈钧,都不知道他。他是谁的人?武则天查了十年,没查到他。沈钧埋了十年线,没埋到他。这个人,就像宫墙上的影子。你看不见他。可他,天天,看着你。”

“先生。”段尚在旁边,“那这案子……”

“先不捅破。”

杜荷说,“牌子的事,让狄仁杰,悄悄查。查牌子,谁领的,谁用的,哪一天,在哪个门,进过宫。火漆印,内府有档。顺着档,能查到人。可有一条,查的时候,谁都别惊动。这个人,敢给论钦陵续命,就敢,在长安城里,点一把火。

咱们要抓的,不是他的影子。是他,点火的手。还有,把沈钧请来。问他一句:御前的人,除了米内侍,还有谁,是他,没算到的。他记了二十年宫里的账。这账里,一定有个人,从头到尾,没露过脸。那个人,就是,影子。”

“那大非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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