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今日此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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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让我们以为,是沈钧。”他。
“先生?”狄仁杰。
“沈钧的线,米内侍被抓之后,已经断了。”
杜荷,“他哪来的人,能在河湾上凿两天链子,还搭草棚?这不像他的手法。他的手法,是算。不是凿。再,他算得那么精的人,会留半截纸条,给咱们看?留字的人,是想把咱们的眼睛,往狱里的沈钧身上引。这嫁祸的手,不笨。可还是嫩了。狄仁杰,你想。
沈钧要是有这个本事,他自己早把匣子捞了。还用得着,等咱们蹚路?捞匣子的人,不是沈钧。是别人。这个人,比沈钧,更想藏。藏不住的,不是他自己。是他捞东西的手。”
“那,是谁?”狄仁杰。
“回去查。”
杜荷,“先查,这几天,谁家的船,夜里下过水。再查,这草棚,是谁让搭的。顺着这两条线,往下摸。摸到哪,算哪。可有一条,你记住:这匣子,不管在谁手里,他都会自己浮出来。因为,抱着一个烫手的铜匣子,抱不住。就像抱着一团火。火,藏不住。”
铜匣子,被人先捞走了。
杜荷派人查了两条线。
一条,是哪家的船,夜里下过水。
一条,是草棚,是谁让搭的。
查了一天,两条线,都断了。
船,是城外一个渡口的。
那天夜里,船被借走了。
借船的人,蒙着脸,给了三倍船钱。
草棚,是河对岸的里正,收了十文钱,让人搭的。
出钱的人,他没见过。
只知道,是个女人。
身边,跟着两个,不话的男人。
“女人。”狄仁杰。
“女人。”杜荷,“能调动宫里人的女人。长安城里,有几个?一个。”
他站在河边,把三天里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知道这地方的人,有几个?”他问狄仁杰。
“先生,学生,承乾。老船工。水鬼。”狄仁杰,“再有,就是沈钧。沈钧在狱里。郑玄应,还在路上。这两个人,都动不了手。剩下的,就是……”他停住了。
“宫里的人。”
杜荷,“这二十年,盯着郑玄应的,不止沈钧一个。还有一个人,从十年前,就在查『建成不死』四个字。她的人,比咱们的人先到河边。这不稀奇。稀奇的是,她捞了匣子,没。她在等什么?等咱们扑个空?还是等,我去问她?”
“先生去问吗?”狄仁杰。
“不问。”杜荷,“等她找我。匣子在她手里,她比咱们急。她拿了先帝的债,就是拿了一块,能定乾坤的石头。石头在手里,烫。她不找个人帮她拿,她自己,抱不住。你看着,不出三天,她就会请我,进立政殿。”
这三天,杜荷没闲着。
头一天,他回了公主府,把槐安写的“安”字,又看了一遍。
槐安的字,比上个月,稳了。
他教槐安,写了两个字:不慌。
他:“往后,天大的事,先写这两个字。手稳了,心才稳。心稳了,账才稳。”
第二天,他去看了沈钧。
沈钧在牢里,气色还好。
他见杜荷来,笑了:“杜少师,是来告诉我,匣子没捞着吧?我猜,也是。那东西,在渭水底下,躺了二十年。它不想出来的时候,谁也请不动。它想出来的时候,自己,会浮上来。
您别急。账这东西,跟鱼一样。急了,网就撒不好。您再等等。它快浮上来了。我闻得见。水里的腥味,变了。”
“你闻得见?”杜荷。
“闻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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