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今日此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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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你亲自,封。封条,写今天的日子。”
这账,往后,谁要是问起来,就,渭水,捞上来一块石头。
别的,一概,不知道。
三天后,人和船,都齐了。
下水的地点,定在渭水北岸,一个叫老鸦嘴的河湾。
那一段,水最急。
河心,有个的滩。
滩上的草,长得比别处,密。
“就是那个滩。”
带路的老船工,“怪得很。这滩,二十年前,还没有。后来,一年一年,长出来的。涨水的时候,淹下去。退水的时候,露出来。这二十年,滩上,每年都有人撒土。撒的,是河边的黑土。老汉我,亲眼见过。撒土的人,蒙着脸。春天来。秋天走。撒了二十年,滩,就成了今天这样。像一座,水上的坟。”
“撒土的人。”
杜荷,“就是守账的人。郑玄应。他每年撒土,不是给滩。是给水下的东西,做记号。怕它,被水冲走了。也怕,自己忘了。滩下,就是铜匣子。”
水鬼们下了水。
头一天,什么都没摸到。
水太急。人在水里,站不住。
第二天,换了个法子。
船,逆水而上,到滩的上游。
人,顺着水,漂下来。
漂过滩边,伸手摸。
摸到东西,就拽。
傍晚的时候,一个水鬼浮上来了。
他呛了水,脸青着。
可他手里,拽着半截铁链子。
“链子!”
他喊,“河底,有条链子!一头,拴在石头上。另一头……”他喘了半天,“另一头,什么都没有了。空的!”
“空的?”
杜荷。
“空的。”
水鬼,“链子那头,有磨过的印。像是什么东西,被拽走了。拽走的印子,是新的。新得,就像这几天的事。杜少师,有人,比咱们先下手了。铜匣子,被人,捞走了!”
杜荷蹲在船头,把半截链子,拿在手里。
链子是铁的。
二十年的水锈,包得厚厚一层。
可断口那一段,是亮的。
铁青色的亮。
是这几日,被利器,一下一下,凿断的。
“不是被水冲走的。”
杜荷,“是被人,用了两天工夫,凿断链子,拽走的。凿的人,知道链子在哪。知道从哪个角度,好下手。这不是碰运气。这是,早就踩好了点。承乾,河对岸那个草棚,还住着人吗?”
“空了。”
承乾的人,“今天早上,草棚拆了。人,走了。地上,只留了两堆,烧过纸的灰。纸灰里,有半截,没烧完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字。柳。”
“柳。”
杜荷站起来。他盯着那半截纸条,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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