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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三页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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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杜荷,“臣该杀,他爹的账,就跟着他,一起埋了。臣不该杀,天下的账,就乱套了。臣不敢替陛下定。臣只想一句:他的账,是黑的。可他求的那三页账,若是真的,就是白的。黑账的人,求白账。这案子,杀他之前,先让他,把白账,看完了。看完了,再死。他死了,也闭得上眼。这天下,也不欠他,一个明白。”

“好。”

李治,“就按杜荷的办。沈钧,朕先不杀你。朕,去找那三页账。找回来了,朕让你,看个明白。看明白了,你自己的账,朕再跟你,一笔一笔,算。狄仁杰。人,你带回去。好生看管。不许打。不许饿。他这条命,现在,是朕对账的,最后一块,筹码。”

“臣领旨。”狄仁杰。

武则天一直没话。

到这时,她开口了。

“陛下。”

她,“臣妾有一言。沈钧的命,可以先留着。可他的线,得剪。他在长安十年,明线断了,暗线还在。那个收夜香的,还没动。城北旧仓之约,还没到日子。他人在大理寺,外头的人,未必知道。这中间的几天,正好,把他的暗线,一根一根,摸出来。摸完了,再定他的罪。这叫,先收线,后收网。”

“皇后得对。”李治,“狄仁杰,收线的事,你一并办了。记住,他外头的人,一个,都不能漏。漏一个,长安城里,就多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朕,不想再在枕边,看见第二双了。”

“臣领旨。”狄仁杰。

“还有。”李治对杜荷,“郑玄应的事,宜快。西边的仗,打得正紧。长安这头,沈钧的线,要收。三页账,要找。两件事,都不许拖。杜荷,你是朕的账房。这盘棋,你替朕,把账,一笔一笔,盯死了。朕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棋,得下快点。”

“臣,明白。”杜荷。

沈钧被带下去的时候,走到殿门口,忽然回头。

“陛下。”他,“臣还想求一件事。臣死后,把臣,埋到渭水边。不用棺材。就一张席子。臣这辈子,记了一辈子的账。死了,想离水,近一点。水底下,干净。臣的账,脏。可得让水,慢慢,把臣,也洗一洗。”

李治摆了摆手。

沈钧出去了。殿里,又静下来。

“去请郑玄应。”李治,“他知道那三页账在哪。就请他,带着账,回长安。杜荷,这个人,你熟。请他的事,你替朕,办。”

杜荷领了差事,却先去了库里。

他要先看看,那本缺了三页的账册。

账册是旧的。

皮面,磨得发亮。

翻开,字迹工整,一笔,是一笔。

是沈钧他爹的字。

杜荷一页一页翻。

翻到武德九年九月,缺了。

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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