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传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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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应了。
搜捕令,当夜就发了出去。
狄仁杰布网:四门,只进不出。
城门,加双岗。
坊门,入夜落锁,提前一个时辰。
金吾卫,分三班,巡街。
明面上,搜的是各坊的赁屋、客栈、车马店。
暗地里,承乾的眼网,把每个坊的里正、坊丁、更夫,都叮嘱了一遍。
看见四十来岁、左手使唤不顺的,先别惊动,速报。
“这张网。”
狄仁杰对属官说,“明的那层,是给他看的。他一看,就知道,全城都在找他。暗的那层,是给咱们用的。
他躲,总得有个躲处。他动,总得有个动静。他动得越急,破绽,越大。今夜,他不是想跑。他是想,把没办完的事,办完。咱们就等他,办最后那件事。”
当晚,米内侍,在宫门落锁前,出了宫。
他走的是西角门。
门上的老卒,多问了一句。
米内侍说,去药铺,抓药。
天子夜里,睡得不安稳。
他这一去,再没回来。
两个时辰后,狄仁杰的人,在永宁坊的一条巷子里,把他拿了。
他怀里,揣着半块烧饼,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半行字:
“七月十五。城北,旧仓。带……”
后面的字,被撕掉了。
“带什么?”狄仁杰拿着纸条。
“小人不知道。”
米内侍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这纸条,是宫门口,一个卖炊饼的,塞给小人的。小人只负责,把它送到城北,一个收夜香的家里。别的小人,一概不知。狄寺正,小人,小人只是传个话的!”
“传个话的。”
狄仁杰说,“你在宫里,传了十年的灯。如今,还传上话了。带下去,好生看管。他这条命,现在还有用。他要是掉一根头发,你们,提头来见。”
人带下去了。
狄仁杰把纸条,凑到灯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七月十五。城北,旧仓。”
他说,“沈钧把日子,写在纸条上。这纸条,是给谁的?城北的旧仓,是杜先生设过口袋的那座。他约的人,去那做什么?带什么?带人?带刀?还是,带账?”
“老师。”
书吏说,“要不要,把收夜香的那家,先围了?”
“不围。”
狄仁杰说,“纸条断了,人没断。米内侍被抓的消息,瞒不了三天。三天后,沈钧就知道,这条线断了。他会换一条线。咱们要做的,是在他换线之前,把收夜香的那家,盯死。那是他现在,唯一还通着的,一条线。线在,鱼就在。鱼在,网,就能收。”
正想着,宫里又传出一道消息。
天子口谕:明日午后,杜少师,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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