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你赢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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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着，段尚进来了。

“前线军报。”

他，脸上带着笑，“两件喜事。头一件：真粮，入了大非川口。一石不少。程务挺，在隘口设伏，打退了追兵。第二件：郭待封，被自己的兵押着，归队了。半数车马，全数追回。程务挺已经，押解他，回京了。”

杜荷听完，没笑。

他走到窗前。

窗外，槐树的新叶，正绿。

“粮活了。”

他，“人也回来了。可这仗，还没打完。论钦陵的二十万，还在乌海后面。粮道上的眼睛，还没全闭。那个记黑账的人，还在西边，等着看咱们的粮账，跟他撞上。”

“先生是……”段尚。

“我是。”

杜荷，“接下来，该算总账了。给宫里，递一句话。就：河上的，道上的，我都收了。宫里那本，该她，亮出来给咱们看看了。收网的线，还差一根。那根线，在她手里。她要是再攥着，这网，就收不拢。咱们，就白忙了一场。”

狄仁杰领命去了。

杜荷坐回案前。

名册还摊开着。

第二十九个名字上的朱笔圈，颜色，已经干了。

“沈钧。”

他低声，“你假死了六年。现在，全长安，都知道你活着了。你猜，你背后那双手，是先救你，还是先灭你？”

五月底，宫里死了个人。

内侍省的老内侍，姓冯。

管丧葬，管了十年。

头天夜里，吊死在掖庭局的值房里。

梁上系的是他自己的汗巾。

脚下，凳子摆得端正。

桌上，用手指蘸水，写了一个字。

水干了，字，只剩半个。

“柳。”

知微，“是个柳字。木字旁，写全了。右边，只写了一半，水就干了。”

“死人的话，留了一半。”

杜荷，“他想柳先生。没完。是来不及，还是不敢？来不及，是命。不敢，是宫里，还有人，在看着他死。”

“大理寺的人去了。”

知微，“什么都没查着。值房外，一宿没人进出。守门的，赌咒发誓。这宫里，能让人死得这么干净的，不多。”

“不多。”

杜荷，“就一个。那一个，还没露脸。”

第二天，武则天召杜荷进立政殿。

“本宫过，宫里的人，本宫自己看。”

她，“这回，本宫看了，没看住。冯内侍，是沈钧假丧事的经手人。本宫的人，前天才问到他头上。昨天，他就吊死了。快不快？比本宫的手，还快。”

“灭口。”杜荷。

“灭口。”

武则天，“宫里的心，本宫挖的时候，已经被人，先摘了。摘心的人，就在宫里。而且，离本宫，不远。”

她推过来一摞册子。

“内侍省的账。”

她，“采买，人事，丧葬。三本。你是查账的。这三本里，有一本，记着摘心的人。本宫不能明着查。明着查，打草惊蛇。你查，是明的。他防你，防不住。”

杜荷翻账。

翻得很慢。

他一页一页看，像在数，又像在听。

听到那页，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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