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算不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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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师去粮道。”段尚说，“他们，果然去灭郭部？”

“郭部用不着五千骑。”杜荷说，“三千游骑，再加五千偏师，八千人，去打一万个守着粮车的兵。吐蕃人不傻。这五千骑，不是去打郭待封的。是去等一样，比半数车马更大的东西。”

“什么？”

“商队。”杜荷说，“凉州的粮，十五天到。商队，二十天到。五千骑，按脚程算，到了粮道，正好，等商队。”

屋里，又静了。

“他们怎么知道，商队的事？”段尚说。

杜荷没说话。他走到窗前，看向西边。

“这也是，一笔账。”他慢慢说，“一笔，我还没查到的账。”

大非川口。

薛仁贵的大军，退了回来。

退军比进兵更难。

两万轻骑，带着伤，带着怒。

军令下去，没人说话。

可薛仁贵知道，人人心里，都憋着一句。

柏海都打下来了，凭什么退？

夜里的营火，一排一排。兵们围着火，没人说话。只有风声，和偶尔一两声，压着嗓子的咳嗽。

他站在大非川口，看着风里的雪。

“凭粮。”他说，“凭十万人，得活着回去。”

程务挺到了。带着旨意。

旨意念完，帐里没人说话。

拿办郭待封。

可郭待封，在三百里外，被吐蕃人围着。

“薛帅。”程务挺说，“旨意在此。拿办郭待封，请薛帅发兵。”

“发兵？”薛仁贵说，“往哪发？往吐蕃人的刀口上发？”

“朝廷的旨意，总得有个办处。”程务挺说。

“旨意，本帅接着。”

薛仁贵说，“人，现在拿不了。他被围了。三千游骑，外加五千偏师，就在粮道上。本帅此刻发兵，是去救他，还是去陪他死？”

“那就，看着他死？”

“程将军。”

薛仁贵说，“你刚来，本帅不怪你。你看看这个。”

他把杜荷的信，递过去。

程务挺看完，很久没说话。

“杜先生的意思，是不要回援。”他说。

“杜先生的意思，是不要拿十万人，去赌一万人的命。”

薛仁贵说，“郭待封抗令，该死。可他那一万人，是大唐的兵。他们不该陪着死。旨意上说，只罪郭待封一人。余者不问。这八个字，就是救那一万人的。所以这旨意，不能现在念给郭部听。要等。等他被围得最紧的时候，等他的兵，最想家的时候。那时候念，才管用。”

“等？”程务挺说，“等到什么时候？”

“等粮道上，见分晓。”薛仁贵说。

郭部。

被围的第五天。

夜里，有兵逃营。

三个。

带着一小车粮。

被巡营的抓住，押到郭待封帐前。

“砍了。”郭待封说。

副将求情：“将军！他们跟了咱们三年！人心已经散了，再砍，就散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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