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听柳（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话音未落，院外，马蹄声急。

八百里加急，又到。

信使滚下马来，人，已经说不出整话。

段尚拆开，只看了一眼，手，就抖了。

“郭待封……”

他说，“擅自开拔！带走了辎重营，半数的车马！”

军报念完，杜荷在灯下，坐了很久。

城阳端了一碗热汤进来。

她没问，只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军报，把汤放下，走了。

“这汤，得热着喝。”

杜荷对着灯说，“这仗，得凉着打。”

半夜，他把段尚叫起来，把度支司当值的书吏，全叫了起来。

“核账。”

杜荷说，“辎重营还剩多少粮，按十万人的耗，能撑几天。给我算到个位数。”

书吏们打算盘，打到鸡叫。

段尚自己，重核了一遍。

杜荷把三个关键数，又亲手过了一遍。

天快亮的时候，段尚把结果，放在他面前。

“辎重营原存粮，按十万人的耗，撑四十天。”

段尚说，“郭待封带走半数车马。剩下的，撑二十二天。长安补粮到柏海，走驿道，最快，二十五天。”

“差三天。”杜荷说。

“差三天。”段尚说。

“三天，能饿死一支军。”

杜荷说，“也能饿死一个帝国。仗打到这个份上，比的不是刀，是粮。谁先断，谁先死。”

“从凉州调。”

段尚说，“凉州仓到柏海，十五天。缺口，补得上。还能多出几天。”

“凉州仓的粮，是防吐蕃从青海道入寇河西的。”

杜荷说，“调了凉州，河西就空了。”

“调四成。”

段尚说，“剩下的，河西还能撑。同时，调陇右军一部，西移补位。空出来的日子，用商队补。队旗制，飞钱结算。商队跑得快，十五天，能到。”

杜荷在屋里，走了两圈。

“郭待封多领的三成粮。”

他突然说，“不是白多的。他攒了粮，才有本钱，带走半数车马。粮多的兵，走得远。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给自己留后路。”

“后路，通向哪？”段尚说。

“通向他想去的地方。”

杜荷说，“这仗赢不赢，他都有路走。赢了，他是名将之后，跟着沾光。输了，他手里有粮，退回来，还是功臣。两头不吃亏的仗，他打。两头都吃亏的仗，他跑。这就是郭待封的账。”

“那咱们的账，怎么算？”段尚说。

“先把三天，补上。”

杜荷说，“凉州仓四成，商队承运。账，按度支格式走。每一石粮，从出仓到入营，四个栏，一栏不能少。这仗，粮在账上跑，账在我手里跑。哪个环节黑了，账上，先红。”

天一亮，杜荷上疏。

疏里，两件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