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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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出来的新官粮，卖到市上。

价钱，比官价低三成。

买家不多。

翻来覆去，就一家。

内廷采买处。

“内廷采买，买粮，有定数，有定价。”

狄仁杰说，“低三成买进来的粮，账上，按官价记。一进一出，差价，一年下来，是个吓人的数目。这笔钱，进了谁的口袋，得问宫里。”

堂审散了。宫里，来人了。

来人传皇后的口谕：案子，查到哪一步了？

“查到内廷了。”狄仁杰说。

来人脸色，变了。

“如实禀报娘娘。”

狄仁杰说，“采买的粮，按官价入账，低三成买入。差价的去向，臣，正在查。查清了，自会报娘娘。”

来人走了。

姚元崇站在堂下，手心，全是汗。

“老师。”

他说，“学生有一事不解。老师怎么知道，他船上的舱底，有两种味？”

“验。”

狄仁杰说，“你杜先生教的度支格式，第四栏，是验。账上的粮，要验。船上的粮，也要验。光看纸，不够。案子办得再细，不验，就是纸上的官司。这一验，验的是粮。下一验，要验人。验那个，柳先生。”

四月中，画像，画出来了。

画师按侯船主的描述，画了三天。

半张脸，只能画个大概。

画像送到大理寺。

狄仁杰只看了一眼，人，就站住了。

姚元崇从没见过狄仁杰，露出这种表情。

“老师。”

他说，“这画像上的人……”

“认识。”狄仁杰说。

他盯着画像，看了很久。

“收拾一下。明天，随我去一趟公主府。”

“去公主府，做什么？”

“问你杜先生一句话。”

狄仁杰说，“这案子，怕是捅到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地方。”

第二天，狄仁杰带着姚元崇，去了公主府。

杜荷正在书房里，看这一旬的报。

画像摊在案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姚元崇觉得，书房里的日头，都矮了一寸。

“先生。”狄仁杰说，“这人……”

“先查活人，再查死人。”杜荷说，“画上这半张脸，谁见过，谁没见过，都记下来。画像收着。这案子，越到这时候，越要慢。”

他把画像，折起来，收进了抽屉。

狄仁杰走后，杜荷在窗前，站了很久。

“半张脸。”他自言自语，“像谁呢。像的人，可不能，是那个人啊。”

四月中，灞桥的柳，正绿。

姚元崇牵着槐安，出了城。城阳不放心，派了两个人跟着。杜荷说，让元崇带她去吧。灞桥的柳，比长安城里，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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