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谁在泄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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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可刚进五月。

新学后院的工坊却又出事了。

这天何茂才蹲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截断掉的皮带，脸黑得像锅底。

他刚从外头回来。

一进门就看见织布机停了，皮带断了。

起初还以为是正常磨断的，捡起来一看，不对。

断口太齐了。

像是拿刀裁出来的，边缘光滑得连根毛刺都没有。

“先生，有人动过织布机。”

陆远从屋里出来，接过那截皮带凑到油灯底下。

灯光照在断口上，切面干净得不正常。

“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学生出去了一趟。”

“回来就成这样了。”

何茂才的声音绷得紧。

“这皮带昨儿个才换上去的，新的。”

“要不是有人故意割，不可能断成这个样子。”

他手指攥得发白。

宋应星从工坊里头探出脑袋，问了一句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被动过。

何茂才想了想，转身钻进去翻了一遍。

再出来的时候，脸色更难看了。

“传动轴上的螺丝给人拧松了两颗。”

“幸亏没开机，不然一启动，轴就得飞出去。”

他顿了顿。

“还有纺车上那个综框，间距被人调过，差了将近一分。”

何茂才搓了搓手。

“就差这么一分。”

“开机跑一会儿就会卡死，可要是不仔细检查，根本看不出来。”

陆远没吭声。

他进了工坊，在织布机旁边蹲下，把那两颗松了的螺丝一圈一圈拧紧。

手上转着扳手，脑子里在过下午有谁来过。

拧完之后他站起来，走到纺车边看了看综框的间距。

确实是被人动过。

而且动得很有分寸。

不是砸坏，也不是掰断，就是给你调偏那么一点点。

让机器自己出毛病，看起来像是机器本身的问题。

“今天下午，谁进过工坊？”

何茂才想了想。

“除了学生，还有张铁柱进来拿过一回教材。”

“方公子下午来调了一次皮带。”

“李敢送了趟木料进来，放下就走了。”

“王公子也在院子里坐了一阵，但他没进工坊。”

陆远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些人我都信得过。”

他顿了顿。

“不是新学的人干的，是外头的人。”

“工坊的门下午锁了吗？”

何茂才脸色一变。

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开口。

“学生……学生出去的时候忘了锁。”

“门就虚掩着，学生想着走不了多久，就没锁。”

他声音越说越低。

陆远没接这个话。

他走到工坊后墙那边，推开窗往外看了看。

外头是一条窄巷子，勉强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窗台底下有一道浅浅的脚印，不完整，看方向是往巷口去的。

“后窗也没锁？”

“学生忘了。”

“前门后窗都没锁。”

“谁进来都方便。”

陆远关上窗，转过身来。

何茂才站在工坊里，垂着头，肩膀绷得死紧。

“先生，是学生大意了。”

“不怪你。”

陆远说道。

“新学开到今天，从来没有外人进来捣过乱，你没想到这一层很正常。”

他顿了顿。

“但往后得记住了，人走锁门，窗户也得关。”

“不管出去多久，哪怕只是去趟茅房，也得锁。”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

何茂才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学生记住了。”

他闷声应了一句。

陆远走出工坊，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天已经黑透了。

梧桐树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树影在地上摇来摇去。

空气里有一股初夏的青草气味，混着工坊里飘出来的铁锈味。

张铁柱提着灯笼从廊下走过来。

看见陆远站在院子里，他停住了脚。

“先生，出什么事了？”

“工坊有人进去过，动了织布机和纺车。”

张铁柱脸色一下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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