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怕吗?(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远放下抄本,靠在椅背上,想了半天:“周应秋这句话,比弹劾难对付。”
“弹章说的是事实,他这句话是在诛心。”
“他要让朝堂上的人觉得新学是个养虎为患的地方。”
“先生,那咱们怎么办?”
陆远想了想:“不用急着争。”
“让事实说话。”
“新学的学生,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叛逃的。”
“刘三郎是军器局的人,不是新学的学生。”
“周应秋把他说成新学的人,是在偷换概念。”
“他换他的,咱们做咱们的。”
方以智听完,点了点头。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了:“先生,学生刚才回来的路上听说了另一件事。”
“说。”
“礼部那边有人提议,要新学的学生每人交一份担保书。”
“找一个有官身的人担保,否则就不准入学。”
“说这是为了防止建奴细作混进来。”
陆远听完,没有马上接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院子里,李敢正蹲在地上磨一把斧头,磨刀石上沙沙作响。
张铁柱坐在廊下看一本算学书,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他也不抬头,伸手按住书页继续看。
“王五在不在?”
陆远转头问方以智。
“在。”
“他下午过来坐了一会儿,在工坊里看那台放大版纺车调试,还没走。”
陆远穿过院子走到工坊门口。
朱由检正蹲在那台纺车边上,帮王徵扶着一根传动轴。
轴头已经套好了,皮带搭上去之后转得还挺顺。
他看见陆远过来,松开手站起来:“先生,怎么了?”
陆远把礼部提议担保书的事说了一遍。
朱由检听完,没有马上接话。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在工坊门口的石阶上坐下。
“学生觉得,担保书这事是周应秋的手笔。”
“他在朝堂上讨不到便宜,就换了一条路。”
“担保书表面上是防建奴细作,实际上是卡穷学生的脖子。”
“穷人家孩子哪找得到有官身的人担保?”
“你认识礼部的人吗?”
朱由检顿了一下,然后点头:“学生认识一个,礼部仪制司的员外郎,姓许。”
“他家里有个儿子,去年考上了新学。”
“学生去找他,把担保书的事说一说。”
“他能帮上忙?”
“能。”
“他儿子在新学,他本人就是个讲道理的人。”
“周应秋那边的文书递到礼部,他要是觉得不合理,会帮着挡一道。”
陆远看着朱由检,没有说话。
这小子说起礼部的事,语气太笃定了。
笃定得像是在说“我会去办”而不是“我试试看”。
但陆远没有追问。
“那就麻烦你了。”
朱由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学生明天就去。”
当天晚上,陆远一个人坐在作坊里,没有马上回屋。
他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刘三郎出关了,带走了量具和样品。
建奴会从这些东西里学到不少东西。
但学到的,都是旧东西。
新蒸汽机还没开始做,火铳流水线的改进方案还在图纸上。
如果建奴追的是新学的旧东西,那他们永远追不上新东西。
他闭了一会儿眼,然后睁开来,从抽屉里拿出那份邸报抄本,又看了一遍周应秋说的那番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