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间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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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昨晚值班的人没发现异常。”
“监控呢？”
“后窗那一片还没安装。”
新公司刚刚成立，办公地点也是临时租用。
安防确实存在漏洞。
一名工程师立刻检查服务器。
“有人连接过内部测试网络！”
“昨晚两点十七分，传输了十八个G的数据！”
周启明快步走到电脑前。
“传走了什么？”
“核心代码设置了权限，没被下载。”
“但测试场景库、硬件采购清单和最新的路测报告，全部被复制了。”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去，价值不算致命。
但足够让竞争对手判断启明智能目前的开发进度和技术路线。
更重要的是。
对方昨晚能进来一次，今晚就能再来。
陈州问道：
“服务器附近有没有陌生设备？”
众人立即开始检查。
桌下、机柜、空调顶部。
几分钟后，一名工程师从机柜背面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U盘。
【别捏我！】
【我昨晚刚复制完资料！】
【那个戴帽子的家伙说，今晚还要把我取回去！】
证据有了。
陈州立即报警。
随后，他让所有人恢复原状。
无线设备继续工作。
U盘重新放回机柜背面。
仓库灯光在晚上十点准时熄灭。
员工开车陆续离开。
实际上，周启明和两名警察留在仓库内侧的小房间里。
陈州和夏晚月则坐在测试车后排。
车窗贴着深色膜。
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
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后窗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人影动作熟练地翻进仓库。
他没有开灯。
戴上夜视仪，径直走向服务器机柜。
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男人伸手摸向机柜背面。
刚拿到U盘。
仓库顶灯全部亮起。
“别动！”
两名警察从小房间冲了出来。
男人反应很快。
他没有投降，转身便朝后窗跑。
周启明试图拦截，被他一把推开。
男人翻出窗户，刚落地便向巷口狂奔。
然而，他只跑出去十几米。
一辆灰色测试车突然从侧面驶出，稳稳停在巷口中央，彻底封住去路。
陈州推门下车。
男人掉头想跑。
后方警察已经追了上来。
不到一分钟，他便被按倒在地。
鸭舌帽掉落。
周启明看清对方的脸，神情骤然变冷。
“郑伟？”
郑伟是江南智行原IT部门主管。
周启明被赶出公司时，正是他负责收走电脑和清理开发资料。
警察从郑伟身上搜出手机、夜视仪、开锁工具以及一张江南智行的内部设备领用单。
面对完整证据，他只坚持了不到半小时便交代。
高远知道周启明拿到融资，担心启明智能迅速推出产品，抢走原本属于江南智行的客户。
于是让郑伟盗取测试数据。
只要能找到一点与江南智行旧代码相似的内容，高远便准备再次发起诉讼，通过知识产权纠纷拖死新公司。
计划不算高明。
但足够恶心。
第二天早上。
警方正式立案。
盛海资本暂停签约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江南智行那边却先乱了。
高远被带走协助调查。
公司服务器和相关设备依法接受检查。
原本还想用商业秘密诉讼压制周启明，结果自己先涉嫌非法侵入计算机系统和侵犯商业秘密。
盛海资本的投资负责人再次来到启明智能。
这一次，他带来的不是质疑。
而是正式盖章的投资协议。
“一千两百万元，今天到账。”
“原定技术尽调周期取消。”
“董事会席位按照昨天谈好的方案执行。”
他看向陈州。
“陈先生有没有兴趣再追加投资？”
“公司愿意按照六千万元估值，再给你开放百分之五。”
陈州还没说话。
夏晚月已经替他拒绝。
“不追加。”
负责人有些意外。
“你们不看好公司？”
“正因为看好，才不能在同一个项目上投入过多现金。”
夏晚月说道：
“他持有百分之十，已经足够。”
“剩余资金需要配置到其他领域，降低单一项目风险。”
投资负责人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认真。
昨天修改协议时，他便知道陈州身边这个女孩不简单。
现在看来，她不只是懂合同。
头脑也足够清醒。
一千两百万元投资款到账。
启明智能正式启动。
周启明宣布了三项安排。
第一，重新安装安防和服务器权限系统。
第二，所有核心数据实行物理隔离。
第三，陈州拥有公司重大技术风险的直接叫停权。
没有人提出反对。
毕竟陈州加入公司的第一天。
先找出测试车的致命缺陷。
又抓住一个商业间谍。
两件事中的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一家刚成立的公司当场夭折。
中午十二点。
陈州和夏晚月终于离开启明智能。
坐进车里后，夏晚月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计算这两天的账。
“高冰紫罗兰，到账五百二十万。”
“齐白石《双寿图》，到账八百八十万。”
“周启明支付三十万。”
“扣掉原石、画和其他成本，再扣除投资公司的两百万。”
“账户现金还剩一千两百多万。”
“另外持有启明智能百分之十股份，当前账面价值六百万。”
她报完数字，转头看向陈州。
“陈老板。”
“有何指教？”
“我怀疑你不是来上大学的。”
“那我是来干什么的？”
“来京城进货的。”
“石头、字画、公司股份。”
“看见什么捡什么。”
陈州靠在座椅上。
“没办法。”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水木大学数学系新生群里，辅导员发布了一则通知。
【为选拔新生数学建模代表队，明日上午九点进行校内测试。】
【考试时间三小时。】
【试卷由数学系、计算机系和自动化系联合命题。】
【成绩前十名，可提前进入校级数学建模集训队。】
陈州扫了一眼，没有太在意。
正准备关闭手机时，数学系办公室里，一台刚刚吐出测试卷的打印机忽然隔着数百米，在他的脑海中发出了一声兴奋的欢呼。
【出来了！】
【今年的新生选拔卷终于打印出来了！】
【最后一道题听说是三个教授联手出的。】
【全系老师都等着看，有没有新生能做出来！】
陈州手指一顿。
上一次听见试卷心声。
他拿下了江南省高考理科状元。
这一次。
轮到水木大学的天才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