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间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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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明没有敷衍。
“战略风险控制。”
工程师更加疑惑。
一个数学系大一新生，负责自动驾驶公司的战略风险？
陈州看出了众人的想法。
他没有急着证明自己，先绕着仓库走了一圈。
服务器在汇报状态。
【昨晚连续跑了七个小时，三号硬盘温度超过七十度！】
开发板在互相抱怨。
【左边那根线接反了！】
【没人发现我的电压一直不稳吗？】
测试车的声音最响。
【左前方毫米波雷达安装角度偏了一点八度。】
【普通直道没问题。】
【雨天进入弯道，行人从右前方斜穿时，我会把他和护栏阴影混在一起。】
陈州脚步一停。
他伸手按了按左前方的保险杠。
“这辆车完成标定了吗？”
刚才提问的工程师回答：
“昨天刚完成。”
“识别率多少？”
“百分之九十九点三。”
“雨天弯道，右侧斜穿行人测试过吗？”
工程师愣了一下。
“标准测试库里有类似场景。”
“实车测试呢？”
“还没有。”
陈州直接说道：
“左前毫米波雷达的固定架偏了一点八度。”
“普通道路不影响。”
“但在雨天弯道环境下，雷达回波和摄像头图像会出现错位。”
“行人从右侧斜穿时，系统可能把人影并入护栏区域。”
仓库里安静下来。
那名工程师下意识反驳：
“不可能。”
“固定架是精密加工件，安装后还做了软件补偿。”
陈州没有争论。
“测一下就知道了。”
周启明果断下令。
“搭场景。”
团队立刻行动。
仓库外有一块封闭测试场。
洒水车模拟降雨。
测试人员在弯道外侧摆上护栏，又放置一个带移动底盘的行人假体。
第一次测试。
车辆顺利识别。
第二次，调整斜穿角度。
系统依旧提前制动。
那名工程师松了口气。
“我就说没问题。”
陈州却看向假体。
“不够靠近护栏。”
“再往里四十厘米。”
“斜穿角度调整到四十五度。”
测试人员重新布置。
第三次测试开始。
灰色测试车以每小时四十公里的速度进入弯道。
移动假体从护栏阴影中突然斜穿出来。
车辆没有减速。
直到距离假体不到七米时，系统才发出碰撞警报。
紧急制动已经来不及。
砰！
假体被车头撞飞出去，在地面滚了好几圈。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如果这不是测试场。
如果撞上的是真人。
后果不堪设想。
负责雷达标定的工程师冲到车前，拆开左侧保险杠。
测量仪显示。
偏差一度八。
分毫不差。
他抬起头，看陈州的眼神彻底变了。
“你怎么发现的？”
陈州随口说道：
“固定架的缝隙不均匀。”
“再结合这套餐具……不对，这套传感器的布置方式，猜出来的。”
差点把真话说出来。
周启明却没有追问。
他很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陈州能把问题找出来，就够了。
团队重新校准雷达。
同样场景测试十次。
车辆十次全部提前制动。
周启明当场在股权协议上签字盖章。
陈州转账两百万元。
启明智能百分之十的股份，正式归入他的名下。
刚才还对他拿股份有意见的工程师，主动走过来伸出手。
“陈总。”
“刚才是我说话直接了。”
“这百分之十，您拿得不多。”
一次缺陷发现，至少帮公司避免了一场足以让项目直接夭折的重大事故。
其他人再无异议。
盛海资本的投资负责人也全程看完测试。
他重新评估的不只是启明智能。
还有陈州本人。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高考理科状元。
刚进公司不到半小时，便准确指出了整个算法团队都没有发现的硬件标定问题。
这已经不能用运气解释。
签约结束时，周启明递给陈州一张工牌。
姓名：陈州。
职务：联合创始人、战略顾问。
陈州接过工牌。
两百万现金花了出去。
换回来一家投后估值六千万元的科技公司百分之十股份。
账面价值，六百万元。
投资落地第一天，浮盈四百万元。
就在众人准备去吃饭庆祝时。
停在仓库门口的一只灰喜鹊，忽然在陈州脑海里叫了起来。
【又是那个穿黑衣服的两脚兽。】
【昨天晚上他就趴在窗户外面看。】
【今天怎么还带着一个黑色小盒子？】
陈州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陈州没有立刻回头。
灰喜鹊站在仓库外的一根电线上，歪着脑袋盯着斜对面的旧厂房。
【黑衣服两脚兽蹲下去了。】
【他把黑盒子塞进了墙边的草里。】
【昨天他还从后面窗户爬进去过。】
陈州端起桌上的水杯，装作随意地走到仓库门口。
余光扫过旧厂房。
一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背对仓库，正低头摆弄手机。
距离他不到两米的草丛里，露出一根黑色天线。
陈州没有贸然惊动对方。
他拿出手机，先给周启明发了一条消息。
【别往门口看。】
【让所有人继续正常工作，关闭外网接口，派两个人守住后门。】
周启明看完消息，手指微微一顿。
他什么都没问。
“大家先别急着吃饭。”
“投资方还要看一遍演示数据。”
“服务器全部切换到本地环境。”
几名工程师立即返回工位。
仓库里的气氛看上去没有变化。
陈州走到草丛旁，假装系鞋带。
那个黑色盒子立刻发出声音。
【信号接收正常。】
【已连接启明智能测试网络。】
【正在尝试抓取数据包。】
【设备编号JNZH-IT-037。】
JNZH。
江南智行。
连设备编号都懒得清理。
陈州站起身，重新走回仓库。
他压低声音说道：
“有人在外面架了无线嗅探设备。”
“设备来自江南智行。”
“昨晚还进过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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