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大结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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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凡带着一群人踏进了神界。

那一步落下去，脚下便不再是凡间的土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是半透明的，像踩在一块巨大的水镜上，镜面下流淌着无数细碎的光点，每一颗都是一条被神界收纳的规则碎片。

抬头看去，天穹极高极远，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光是自生自来的，从那些规则碎片中渗出来，将整片空间映成一种不刺眼的、恰到好处的明亮。

没有风吹，可空气是活的，微微流动着，拂在脸上有一种清冽的、微微发甜的味道。

“这就是神界啊。”

宁荣荣第一个往前跳了一步，九彩神光在她周身亮起来，像一朵开在神界大门前的花。

她转了个圈，四下张望，眼睛亮得能把整片天穹映出来，

“比我想象的漂亮多了！我以为神界会是那种金碧辉煌、铺满云彩、到处都飘着仙气的地方，结果这么素净，这么好看。”

“金碧辉煌有什么好。”

水月儿跟在她旁边，圆脸上带着笑，浅蓝色的短发被神界的微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伸手去摸身旁一块悬浮的光斑，手指穿了过去，光斑碎成更小的光点，绕着她的指尖转了一圈，又散了。她缩回手，笑得眼睛弯起来，

“我更喜欢这里。干净，安静，像站在海底往上看的感觉。”

水冰儿跟在妹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蓝裙曳地，步伐沉稳。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四周。

她比水月儿想得多。她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神界，万古以来无数魂师梦寐以求的终点，多少封号斗罗穷尽一生都摸不到门槛的地方。

而她站在这里，只是因为当年在冰湖畔的一个夜晚，她鼓起勇气敲了方凡的门。

她偏过头，朝方凡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很轻，像怕被人发现似的，又很快收回来。她的唇角弯了一下，那弯度极小极淡，却比任何言语都重。

独孤雁走在后面一些，墨绿长发在神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她依旧是那副慵懒的调子，两手插在腰侧，碧绿色的眼眸半眯着，像刚从一场好梦里醒来。她走到方凡身侧，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当初在天水城，我可是第一个主动的。你别忘了。”

方凡偏头看她，她也看他，两人对视了一瞬，她先移开了眼，嘴上却挂着笑。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几分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柔软。

雪帝与冰帝走在最后面。雪帝银白长发垂到脚踝，一身冰晶长裙在神光中流转着冷冽的光晕。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郑重，像在确认脚下这片土地的真实。冰帝跟在她身旁，碧绿的蝎瞳里映着满目神光，平日那副冷傲的模样此刻软了几分。

她伸手碰了碰雪帝的衣袖，低声说了一句：

“龙神的诅咒，真的破了。”雪帝没有回头，只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一点头里，有六十万年压在心口的重量终于卸下的意思。冰帝没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比比东走在方凡另一侧，黑金神装覆在身上，罗刹神王的气息敛得干干净净，走在神界的光里，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她的步伐稳而快，不东张西望，也不跟谁说话，只是一直往前走。可她的目光偶尔会落在方凡身上，停一瞬，又移开。

那个少年走在最前面，白衣如雪，步伐不紧不慢，像在自家后院里散步。她想起很多年前，他在武魂殿后山第一次叫她师父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小，站在山道上，仰着脸看她，眼里有光。如今那光还在，只是更深了，深得像一片海。她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跟对人了。她这一生做对过很多事，做错过很多事，可收方凡为徒这一件，抵得过她所有的错。

千仞雪走在方凡右侧稍后一点，金色长发在神光中拖出一道流动的金线。她没有四处看，也没有跟人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走着，步子轻盈而稳。

她的注意力始终落在方凡的背影上，落在那一身白衣和那道沉静的气息上。她在天斗帝国潜伏了二十年，在雪清河的面皮底下活了二十年，戴着面具活了二十年。

直到遇见方凡，她才把那张面具摘了下来。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皮肤温润而真实，没有面皮的僵硬，没有伪装的痕迹。这就是她自己。她把手指收回来，攥了攥，又松开，嘴角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一群人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山。

那山不高，通体由一种深蓝色的石头砌成，石面上流转着极淡的规则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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