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大结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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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有一道石阶，宽约丈许，由整块玉石凿成，一级一级往上铺，铺到看不见的地方。石阶两侧没有扶手，可两侧的空气里悬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一条由萤火虫铺成的路。

方凡在石阶前站定，回头看了众人一眼，笑了笑，然后抬步走了上去。其他人跟在后面，一个接一个踏上石阶。

石阶尽处是一方平台。

平台不大，方圆不过百丈，四周没有围栏，边缘悬空，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云海。平台正中央，一块约莫一人高的晶体悬在半空中，通体透明，内里流转着一种说不清颜色的光。

那光极慢极慢地转动着，像一个沉睡的、无比庞大的生命在呼吸。方凡走到那块晶体前，抬手按了上去。

“嗡——”

一声极轻极柔的响，像琴弦被拨动，又像整片神界轻轻吐了一口长气。

那块晶体上的光从中心炸开，朝四面八方涌去，像一张铺开的巨网，转瞬便覆过了整片神界。神界各处，无数古老的神殿与悬浮的宫阙同时震了一下。

住在里面的神祇们纷纷推开殿门走出来，仰头望向那座不高却深蓝色的山的方向。

他们看见那片光，看见那光中央站着的白衣少年，看见他手按在神界之心上。然后他们便跪了下去。

一个接一个，一群接一群。那些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神祇们，那些一级神、二级神、三级神，那些掌管星辰与潮汐、执掌生死与轮回的存在，全都跪在了神界的大地上，朝着那座山的方向，朝着那个白衣少年。他们不知道他是谁。可神界之心认了他。那便是神界之主。他们只知道这个。

方凡站在神界之心的光里，感受着整片神界向他敞开的每一个角落。他能感觉到神界的边界在哪里，能感觉到每一条规则在谁手里，能感觉到每一座神殿里住着什么人、在想什么事。

他甚至能感觉到神界之外那片混沌的虚空，那虚空之外还有别的世界，别的神界，别的规则。神界之心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与他的三道规则融合在一起，在他体内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往复的体系。

他闭上眼，又睁开。

他看向身旁，比比东站在他左边，千仞雪站在他右边，朱竹清挽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身侧，宁荣荣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朝远处张望，水月儿拉着水冰儿的手小声说着什么，独孤雁慵懒地倚着一块石头，雪帝与冰帝并肩立在平台边缘，银白与碧绿的神光在她们身周静静流转。

“以后这里就是家了。”

方凡说。他的声音不大，可落在每个人耳朵里，都沉甸甸的，暖融融的。他收回了按在神界之心上的手，那块晶体的光缓缓收敛，却没有熄灭，像一盏永远亮着的灯。

他转过身，朝众人张开双臂。

“跟对人了。”

宁荣荣第一个扑上来，九彩神光撞进他怀里，差点把他撞得后退半步。

她仰着脸，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声音又脆又亮，

“我宁荣荣这辈子做过最聪明的事，就是在天水城没走！”

“你那是没走吗？”水月儿在旁边揭短，“你是直接跳窗进去的。”

“那怎么了？那说明我果断！”

“是是是，你果断。”水冰儿难得地接了一句嘴，语气还是那副清冷的调子，嘴角却翘着。

众人笑起来。

那笑声在神界的平台上散开，被微风吹得很远很远。

方凡站在笑声中间，怀里抱着一个，身边站着两个，身后围着一群。

他抬头看了一眼神界的天穹，那片极远极高的半透明天幕上，无数规则碎片正安静地流转着，像一条永不熄灭的星河。

他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神光里凝成一粒极小的光点，又很快散开。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和身边那些人，心中只剩下一个极简单、极踏实的念头。

来对了地方。跟对了人。

剩下的日子，便只剩好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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