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唐三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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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力量压在他肩膀上，不算重，却沉得厉害，像一只大手按住了他整个人的气门。马红俊跪在他旁边，胖脸惨白，两只手撑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一样。

奥斯卡跪在最后面，额头顶着石板，不敢抬。

玉天恒兄弟俩跪在一处，肩并着肩，像两只被按住了壳的乌龟。

泰隆跪在角落里，两只拳头还在往外挣，可挣了几下，便也停了。

唐三还半跪半立在原地，修罗魔剑撑在地上，成了他唯一没有倒下去的理由。

他的双膝已经陷进了石板里，膝盖骨传来一阵阵钝痛，可他咬着牙，不肯让另一条腿也跪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方凡，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哆嗦着，像要说些什么。

可他说不出来。因为他看到方凡在笑。

那笑容很淡，很轻，像是一个人在看一件已经知道结局的事。

方凡负着手，目光从唐三身上扫过，扫过跪了一地的戴沐白、马红俊、奥斯卡、玉天恒、玉天心、泰隆，最后落在半空中那道还在挣扎的暗红身影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像在惋惜，又像在送别。

“你们来时，不是放出许多豪言么？”

方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唐三脸上，语气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多少情绪，只是平平静静地把一件已经定好的事说出来，

“你们可以去死了。”

他抬起手，只是一挥。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气浪。

戴沐白还来不及再想一次朱竹清的脸，便从膝盖处开始化灰。

那灰极细极白，像骨灰，又像被风吹散的霜。他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手已经没了，只剩一截小臂还在往外渗灰。

他张嘴想喊，嘴也化成了灰。

马红俊的邪火凤凰在他体内最后一次振翅，火焰从毛孔里蹿出来，还没来得及烧旺，便被那阵无声无息的风吹散了。

他整个人像一截烧过了的炭，轻轻一碰，便碎了一地。

奥斯卡、玉天恒、玉天心、泰隆，一个接一个地化成了灰。那些灰飘起来，在夜风中转了几个圈，便散了。

唐三睁着眼看着这一切。他的修罗魔剑还在手里，他的双神位神光还在身上，他的神王后期还在，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看着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在他面前变成灰，看着戴沐白最后那个眼神，看着马红俊最后那个挣扎，看着奥斯卡最后那声没喊出来的叫喊。他的喉咙里像塞满了灰。

他转过头，看着方凡，嘴唇终于动了，挤出了几个沙哑的字：

“你……不得好死……”

方凡没有应他。

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很淡，然后那阵风便也吹到了唐三身上。

他的神光从边缘处开始崩解，双神位的力量像两座被推倒的塔，一层一层地剥落。

他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手指已经没了，掌心的纹路还清晰着，像一条条干涸的河床。

他忽然想起小舞。

想起她在诺丁学院的操场上蹦蹦跳跳的样子，想起她在史莱克的食堂里抢他碗里的肉，想起她在星斗大森林里第一次牵他的手。

他闭上眼，感觉自己像一片被风吹散的纸，轻飘飘地往上浮，又往下落，最后什么都不是了。

修罗神王分魂与海神分魂也在同一时刻化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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