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六个人里有内鬼！而他此刻就在南下军列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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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侧翼山腰，宋铁川已经带警卫排推进到距离九连不到两百米的位置。
他亲眼看见罗卫国扑倒杜文青，也看见敌军正面兵力全被吸引到石坡。
原定的合围信号还要再等几分钟。
宋铁川却不能等了。
“发信号！”
三发信号弹接连升空，团属迫击炮立刻开火。
“砰……”一排迫击炮急速的连发。
炮弹越过九连阵地，砸向敌军后坡和鞍部。
几乎同时，西沟里响起二营的冲锋枪声。
马立功带人贴着山地死角绕到敌后，一连抢占鞍部，二连封住南侧小路，三连从侧后向敌军指挥位置猛插。
敌军原本以为九连已经无路可退。
转眼之间，自己的退路却被切断。
“援军到了！”
九连阵地上有人吼了一声。
原本快要压到石坎前的敌军顿时乱了。
有人向南撤，有人往东坡钻。
还有人误以为后方出现大股部队，扔下弹药便往山沟跑。
韩守义接过指挥，朝着大家喊道：
“一排压正面！”
“二排跟我从右侧顶下去！”
“三排守住伤员，谁敢从北口钻就狠狠干！”
九连没有一股脑冲出去，各排依托山石逐段推进，把剩余弹药全用在看得见的目标上。
二营则从后方压缩包围圈。
一轮短促激战后，敌军几处火力点先后熄灭。
山谷里的枪声渐渐稀疏。
九连战士直到这时才看清，二营并不是从身后公路冲来的，而是硬从敌军自以为无法通行的西沟切进了鞍部。
一名排长抹掉脸上的硝烟，忍不住说道：“铁锋团这刀子插得真他娘准。”
旁边的战士却没接话，他们仍望着罗卫国倒下的石坑。
援军来得再快，也抹不掉那位连长替指导员挡下的两枪。
杜文青把罗卫国交给卫生员，捡起枪便要向前冲。
“我去把那帮狗日的全宰了！”
他刚跨出石坑，一只军靴猛地踹在他腿弯上。
杜文青整个人摔回坑里。
几乎同一刻，一串子弹从石坑上方扫过，把他刚才站的位置打得碎石乱飞。
宋铁川收回脚，脸色铁青。
“您想死，别挡老子的射界！”
杜文青挣扎着要起身。
“罗连长替我挨了两枪！”
“所以您就再冲出去挨第三枪？”
宋铁川一把夺下他的枪。
“勇敢必须服从指挥。”
“牺牲必须产生价值。”
“您擅离掩体，逼得罗卫国拿命替您补窟窿。”
“他受伤不是敌人太强，是您拿个人愧疚压过了全连纪律！”
杜文青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
“我……”
“闭嘴！”
宋铁川指向后方。
“从现在起，解除您的武装，随营部行动，不准再擅自进入前沿射击位置。”
“战场临时处置由我负责，正式处分交您原部队按程序决定。”
“有意见，活着回去再提。”
杜文青看着卫生员手上被血浸透的纱布，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卫生员剪开罗卫国的衣服，迅速检查伤口。
“一发穿过右肩外侧，一发从腰背斜入，暂时没发现伤到脊柱和主要血管的表现。”
“可失血太多，脉搏在往下掉。”
“这里救不了，必须马上送后方野战医院。”
宋铁川立刻叫来担架队。
“用团部的车。”
“山口堵了就清路。”
“二十分钟内送出去。”
卫生员先给罗卫国建立简易输液通道，又用绷带固定右肩。
腰背那发子弹不敢在阵地上取，只能封闭伤口，尽量减缓出血。
“路上不能颠。”
“每五分钟摸一次脉搏。”
“他要是意识变差，立刻告诉随车医生。”
抬担架的四名战士一句话没说，先把自己水壶和弹药袋全交给旁人，生怕多一点重量影响脚下。
担架抬起前，罗卫国短暂睁开眼睛。
韩守义俯下身。
“连长，我在。”
罗卫国费力抓住他的袖口。
“普通战士没错。”
“别处分他们。”
“九连……带回主力。”
韩守义眼眶一下红了。
“您放心。”
“少一个，我都回来找。”
杜文青站在几步外，嘴唇咬出了血。
罗卫国没有骂他，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那两句话却比一顿耳光更重。
担架队刚离开，马立功便从南侧坡地赶来。
他的脸被硝烟熏得发黑，开口却压不住兴奋。
“团长，合围完成。”
“初步歼敌四百六十八人！”
宋铁川转过头。
“毙多少，伤多少，俘多少，逃散多少？”
马立功顿了一下。
“前沿报上来，现场毙敌三百二十一，俘虏七十四，估计重伤七十三。”
“谁估计的？”
“各连按火力效果报的。”
“九连打死的算没算？”
“算了。”
“跟二营重复没有？”
“这……”
宋铁川脸一沉。
“枪刚停，您就把四百六十八算得个位数都出来了。”
“敌人是排队让您点名了？”
马立功那点兴奋顿时散了大半。
“团长，我是怕战果漏报。”
“少报不行，多报就行？”
宋铁川指着山谷。
“尸体、俘虏、遗弃武器分开登记。”
“九连和二营交叉复核，估算伤敌单独注明。”
“没有核清以前，不准把四百六十八往上报。”
马立功赶紧立正！
“是。”
“还有，您这回迂回打得不错。”
宋铁川看着他。
“可别因为一仗顺手，下回便敢把侦察省了。”
“我记住了。”
马立功应得痛快。
“那两包烟，还给秦大勇吗？”
宋铁川瞪了他一眼。
“先把战果数明白，再想您的烟。”
旁边几名战士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短暂的笑意很快散去，阵地开始清理。
各连轮流警戒、补充弹药、救治伤员。
炊事班送不上热饭，战士们便蹲在石头后面啃压缩饼干，就着水壶咽。
方小山摸遍挎包，只剩最后一块饼干。
他掰成两半，犹豫片刻，又合在一起递给杜文青。
“指导员，您吃。”
杜文青没有接。
“我不饿。”
“您一天没吃了。”
“我说不饿。”
方小山蹲在他旁边，把饼干塞进他手里。
“罗连长醒了，还得骂人。”
“您要是先饿趴下，他那两枪不是白挨了吗？”
杜文青的手猛地一颤。
他低着头，半天才咬下一小口，饼干很干。
他嚼了许久，也没能咽下去。
韩守义清点完人员，来到团部临时指挥点。
“友邻主力已经深入南部山地。”
“九连通信中断，现在追不上原营。”
宋铁川看了一眼地图。
“从现在起，九连临时编入二营。”
“您代理连长，接受马立功统一指挥。”
“杜文青跟营部行动，暂不配枪。”
“等恢复与原部队联络，再移交建制和处置材料。”
韩守义立正。
“九连还能继续走。”
“能走不等于硬撑。”
宋铁川说道：“伤员全部后送，弹药补齐，吃饭和警戒轮换。”
“半小时后随二营推进。”
这时，一名侦察员押着俘虏走来。
“团长，这个人有问题。”
被押来的男人穿着普通敌军制服，鞋底却没有多少山地行军的磨损。
别人丢下的都是弹药和干粮，他身上却藏着一张我军物资转运点草图，还有一只灰黑色胶卷盒。
盒盖内衬着暗红色绒布，边缘刻着三道交叉划痕。
“他混在溃兵里往南跑。”
侦察员说道：
“被抓时先扔枪，后扔这个盒子。”
“枪扔得痛快，盒子倒舍不得。”
宋铁川戴上手套，没有当场打开。
“连人带东西交师部情报部门。”
“写清楚发现位置和经手人。”
方小山也抱着那台损坏的通信机跑过来。
“团长，这个零件能不能一起送后方？”
宋铁川看向他掌心的异形传动盘。
“一块破铁片，您还当宝贝？”
“它不只是让炮弹打坏的。”
方小山认真说道：
“加工尺寸不对，受力一直偏。”
“它不卡死，九连或许能早半个钟头联系上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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