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年货里藏着缩微胶片!何秀珍一句话,全场变色:这不是那两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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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安静下来。
马绍华问道:
“你认为哪里错?”
“我没有参加核心控制和机械试验。”
曹景泰说道:
“只做过一段时间技术联络。”
“主轴报告出了问题以后,我的资料权限也暂停了。”
“这个先进个人,我不能领。”
有人觉得他老实。
也有人怀疑他心虚。
张伟没有当众给结论。
“先坐下。”
“会后按贡献记录复核。”
曹景泰坐回去以后,手里一直捏着一支钢笔。
钢笔外壳磨得发亮。
他没有写字,只反复转动笔帽。
赵明山悄悄记下钢笔型号与墨水颜色。
名单中真正漏掉的两名老技术员,则在正式核定稿里补了回来。
张伟接受了属于项目总负责人的阶段记功。
同时撤回一项重复个人申报,将名额调整给发现主轴热处理异常的孙守义。
不是他想给谁便给谁。
孙守义有完整检测记录、问题报告和专家评议。
名额调整也走了人事审查。
林向东在台上说得很直接。
“张伟担任研究处司长,是因为他承担总体责任。”
“不是因为他把别人的功劳都拿走。”
“项目成功,机械、控制、计算、测量和工厂缺一不可。”
“项目出问题,张伟这个总负责人也第一个跑不了。”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张伟自己也笑了一下。
有人羡慕他的职务与六级工程师待遇。
却很少有人愿意想,他桌上每天摆着多少假签名、异常材料、错误计划和安全调令。
荣誉不是把责任卸下来。
是以后出了问题,他必须比别人先站出来。
年度表彰的另一项重点,属于第一创汇机械厂。
郑国梁上台时,没有举一张夸张喜报,而是抱着三本账。
按照统一折算口径,第一创汇机械厂全年出口交货、确认合同与配套备件服务总额,达到一亿八千万元。
不是一亿八千万元现金全部入账。
其中有已经结算的回款,有已经交货、正在办理结算的设备,也有分批执行的长期合同。
产品同样不只数控机床。
出口型电饭锅、电烤箱。
小型工业设备。
耐用型通用机床。
改进后的三坐标数控机床。
配套备件与技术培训。
真正有分量的是,这些产品换回一批国内紧缺的精密测量元件、特种轴承、工业材料和设备。
郑国梁没有喊明年翻一番。
他站在台上,只说四件事。
“降低出口返修率。”
“把备件供应做起来。”
“改进说明书和培训。”
“提高机床和工业设备在出口中的比重。”
台下工人听得很认真。
因为这四件事,都与他们手里的活有关。
不是数字喊完,回厂以后继续糊弄。
外贸部门随后介绍国际询价。
东欧客户关心耐用性与维修。
东南亚客户更在意价格、备件和现场环境适应。
那家反复追问五轴技术的商社,则被单独列入背景调查。
财务复核又发现,一笔已经进入第一创汇机械厂出口合同的付款保证,来自该商社的关联机构。
郑国梁拿到关系图,脸当场沉了。
“一边问五轴,一边真下三坐标订单。”
“这是准备边买边摸咱们家底?”
外贸干部说道:
“也可能只是正常关联。”
“但付款单位、商社与涉外招待所登记人之间,确实有往来。”
赵明山将另一张登记表放到桌上。
研究处年终行政清点时,少了一张涉外接待备用餐券。
这不是发给个人享受的福利。
是研究处用于接待正式外事技术人员的公务票证。
餐券后来出现在一家涉外招待所的用餐簿中。
使用者姓名:孔庆山。
正是此前冒充上级宣传干事,试图从第一创汇机械厂调取张伟履历和家庭地址的人。
郑国梁骂道:
“好家伙。”
“从研究处拿票,到招待所吃饭,再拿假证来我厂里调档。”
“这条线还挺会过日子。”
林向东问道:
“餐券谁保管?”
“行政接待柜。”
赵明山回答:
“柜锁没坏。”
“年底清点以前,没人发现少了一张。”
“能进出的人不少。”
“没必要为了这张票把所有人都扣住。”
张伟说道:
“先调招待所当天登记。”
“查与孔庆山接触的人、使用的电话和留下的文件。”
“外贸商社的正常订单继续评估。”
“技术答复只按出口版边界。”
一机部关于成熟数控机床出口的方案,也在专题会上形成初步方向。
五轴误差补偿、核心程序和涉密关键部件,则严格隔离。
韩文博提出:
“控制模块可以整体封装。”
“敏感参数不写进公开手册。”
“维修时更换完整单元。”
“可以增加拆解难度。”
张伟说道:
“但不能幻想永远拆不开。”
“任何设备都有可能被研究。”
“真正的保护,一是技术分级,二是持续改进,三是售后与备件让客户没必要拆坏机器。”
外贸干部问道:
“接口规范呢?”
“成熟接口逐步统一。”
“让客户操作方便,维修人员学一次能服务多种设备。”
“验收方法也要清楚。”
张伟说道:
“不是强迫别人接受我们的规则。”
“是设备足够可靠,客户愿意继续购买,接口和验收方法才有分量。”
副部长没有直接拍板。
“外贸、机床工业、保密和国防部门共同评估。”
“先拿少量成熟型号试。”
“市场、维修和外事风险都要看。”
“谁也不准拿五轴项目成果去招揽普通订单。”
“明白。”
表彰会结束时,天已经黑了。
陆卫国从转运途中发来异地安全确认。
七辆车全部完成阶段交接。
真正控制核心安全。
主轴夹层里的机械记录器也没有被人取走。
张伟这才收拾桌面。
小吴有些意外。
“张司长,今天不加班了?”
“该做的都做完了。”
张伟穿上外套。
“我去接王莉莉。”
“司长也得下班啊?”
小吴笑着问了一句。
老研究员在旁边骂道:
“废话。”
“司长不吃饭?”
“过年还让人家睡机要柜里?”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笑。
张伟刚走到门口,赵明山便从后面追了上来。
“麦乳精铁罐里的胶片,还有一张照片。”
张伟停下脚步。
“什么照片?”
赵明山将证物袋递了过来。
照片拍的是一处陌生厂房。
窗户封得很严。
地面刚浇过设备基础。
几名工人正在把一套龙门结构吊上支架。
外形不像普通机床。
照片角落的一只木箱上,写着一行字。
第二台五轴复制样机,B轴支承组件。
可第一创汇机械厂的新试制车间尚未批准。
第二台复制样机连一件正式零件都没有下达生产。
张伟盯着照片。
“拍摄时间?”
“背面写着今天下午四点。”
正是研究处召开出口与第二台计划专题会的时候。
照片背面还有一句话。
第二台机器已经开工。
赵明山低声说道:
“查过第一创汇机械厂。”
“没有这处厂房。”
“一机部直属单位,也没有第二台五轴项目。”
张伟没有惊慌。
真正计划尚未批准。
材料、人员和正式图纸都没有下发。
照片里的所谓第二台,不可能是一机部组织的复制样机。
可龙门毛坯、吊装设备和新浇基础都是真的。
这么大的东西,不可能靠几张假图纸凭空变出来。
更危险的是,对方手里使用的很可能不是研究处正式计划。
而是那套被改过主轴预紧、热补偿与反馈顺序的错误版本。
张伟将照片装回证物袋。
“不要查遍全城所有机械厂。”
“先查三样。”
“龙门毛坯从哪儿铸。”
“设备基础由谁浇。”
“照片里的吊具是哪家单位配发。”
“这么大的机器,不可能不留物流和施工痕迹。”
赵明山问道:
“您还去接王莉莉?”
“去。”
张伟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调查按预案走。”
“年也照常过。”
“他们想用一张照片,把所有人重新拖回研究处乱成一团。”
“没必要让他们如愿。”
他拉开办公室门,走到一半又停住。
“不过从现在开始,查清一件事。”
赵明山抬起头。
张伟回头看向证物袋里的陌生厂房,眼底冷得吓人。
“四九城里,到底是谁敢在没有国家计划、没有一机部批复的情况下,私自造第二台五轴机床?”